。”
“嗯。”
梵星璃轻轻应了一声,唇边的笑意却没有散去。
“听得出来。”
话中没有明显的取笑,却比先前多了一点少女难得显露的轻快。
顾长渊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为自己解释。
梵星璃也没有追着不放,只重新抬起手,将那条尚未连接起来的花路,又向海面中央延伸了一些。
经过方才那些交谈,初见时隔在两人之间的疏离,已经淡了不少。
过了一会儿,梵星璃才问:
“顾公子既然来自五洲,为何不曾去过那些地方?”
“十八岁以前,族中长辈不许我远行。”
顾长渊看着半空中的五洲图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那时我也大多留在族中修行,心思都在自己的道上,并未想过一定要出去。”
梵星璃轻轻点头。
指间星辉沿着图中的山河缓缓流过。过了片刻,她像是随口问起:
“不知顾公子,年岁几何?”
顾长渊看向她,一时没有回答。
这本不是一个需要思索的问题。
只是自幼以来,似乎很少有人这样问过他。
幼时坐在祖祠中,几位祖老问他是否听懂了古经,又从先祖留下的道中看见了什么。
再长大一些,他常年留在帝子殿,独自翻阅古卷、阵图与历代先祖留下的手札。身边的人问他的修行,问他的道,也问他下一步准备走向何处。
他自幼便性情安静,也早已习惯将所思所想收在心中。
那份沉静仿佛从很早以前,便落进了他的眉眼。
后来走出顾家,入天骄宴,进万道古境。旁人问他的境界,问他的胜负,问他为何敢争万古第一,却从未有人像眼前的少女一样,站在白花树下,只是问他年岁几何。
直到此刻,顾长渊才忽然想起。
自己离开顾家,其实并没有多久。
他仍在十八岁。
顾长渊沉默片刻,神色也难得认真了一些。
“十八。”
梵星璃明显怔了一下。
她方才听顾长渊说起“十八岁以前”,还以为那已经是数年前的事情。眼前这个少年说起五洲山河时太过从容,眉眼间也没有寻常同辈的浮躁,很容易让人觉得,他已经离开族中多年。
可原来,他口中的“十八岁以前”,也不过才刚刚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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