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排碑上的名字,你再看看这个人。”另一人点着林战,一字一顿,
“高原特战,河谷阻击,二十打四百,多俘两百。能从那一仗里活下来的人,没一个是凡人。”
“原来是他。”第三人像忽然想起什么,眼神瞬间收紧,“白色雪山勋章,那个。”
“是那个。”第一人吐口气,“这辈子我只在颁授仪式上远远见过一次。今天我算明白,
为何总长官开口就要两辆考斯特、三辆警卫车。不是为他排场,是为这群兄弟立心。”
议论声并不刺耳,反而像一支默奏的军乐,把肃杀与敬意一段段抬起又放下。总长官没有回头,忽然开口:“都往后退三步。”
话音落,全场刷地后退三步,脚跟齐线。总长官又倒了一杯酒,亲自端到老伍墓前,举杯:“兄弟们,总长官向你们敬礼。”
回程的车队没有鸣笛,车刚停,队列还未散,一名肩章明晃晃的军官便从另一侧通道掩身过去,
钻进一间封闭通讯室,关门、拉帘、开静噪。他摘下军帽,拨出一串加密号码。
“戚将军,是我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情况有变。”
“说。”戚鸿山那头语气懒散,明显还在等他证实昨日的“笑话”。
“今天上午,总长官亲自陪林战去了雄峰烈士陵园。”
军官一字一顿,“不是礼节性献花,是逐碑敬酒。全程两辆考斯特,三辆警卫车。”
电话那头沉了一瞬:“就为一个退伍兵?”
“不是为退伍兵。”少将咬了咬牙,像在做一个冒险的判断,“为那场仗的队长。”
“哪场仗?”戚鸿山的语调终于不再吊儿郎当。
“高原河谷阻击战。”少将的嗓音压得更低,
“二十对四百,多俘两百。当年报告写得很克制,今天我才第一次看见当事人的名字刻在石上。那个名字叫——林战。”
话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啧”,像是一记敲在桌面的指节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军官道,“我当年在边防团任参谋,远远见过一次白色雪山勋章。
今天在走廊里,我又看到了。总长官亲口说:‘兄弟们,你们的老队长回来了。’”
戚鸿山不语,片刻后笑了一声,却没有半点笑意:“原来如此。”
军官咽了咽口水:“戚将军,属下斗胆——这件事恐怕压不住了。总长官的态度,恐怕不是仅仅‘听一听情况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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