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发虚。他指着地上半跪的王总等人，声如擂鼓：
“——偷工减料！”
“——吃回扣！”
“——虚报冒领、恶意串标！”
“——在军工项目上作孽！”
他每吼一个“你们”，手指就向下一戳，像把钉子一根根钉进地板。
几名嫌疑人的肩膀止不住地抖，有人“咕咚”一声直接坐倒。
“你们知道么？一根标号不对的钢筋，一个强度不达标的试块，将来开战时，塌的是掩体，压的是战士！”
“你们配为人？！”
王总吓得连连磕头：“长官饶命！长官息怒！我们也有苦衷，这都是——”
“住嘴！”戚鸿山猛地一挥手，“苦衷？你们的苦衷拿去对着军事法庭说！”
会场一片“嘶——”的冷吸气声。
“这还是头一回见他发这么大火。”
“呵，他这是要把所有脏水全泼下去了。”
“眼看风向不利，立人设、撇干系，老狐了。”
戚鸿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收了几分声势，回过身来，
目光在主席台与督察组之间扫过，最后落在林战身上。他压着嗓音，摆出一副“公事公办”的正气模样：
“林组长。”
“涉嫌偷工减料、虚报价格的施工单位责任人，全部交由你们督察组处置。”
“我全力配合调查！凡是涉及军纪、法纪，一查到底，绝不护短！”
全场又是一阵骚动。
“嚯——漂亮，甩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把包工头架火上烤，他自己立刻成了‘反腐急先锋’？”
“这一手，够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