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怎么弄!”
电话里沉了两秒,像有什么在胸腔里滚动。顾振山继续补刀:“这种畜生,真没必要跟他讲道理。您说咋弄我就咋弄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对面低喝一声,干脆利落,“先把证据全部保存好,真个过程都要弄清楚。”
“明白。”顾振山吸了口气,还是压不住心头的火,
“但战哥……这口气,我替您也咽不下。”
林战收了锋,语气回归平稳,“谁出主意,谁找关系,谁给的钱,哪一级盖的章,哪一天提交的材料。每一个环节都要证据。”
“收到。”顾振山应声。
挂断前,顾振山低低补了一句:“战哥,放心吧。今晚,把这件事彻底钉在木板上。”
……
挂断电话的一刻,林战抬眸,办公室正对面的墙上,
挂着一张从不对人展示的合照——少年时代的林清清,扎着球头,背着巨大的书包,
笑得像一束刚晒过太阳的白色蔷薇。
指尖轻触那层玻璃,一层薄薄的凉意,从指肚渗进心口。
上周末的走廊味道似乎还在:消毒水、暖风机、以及病房里淡淡的乳胶手套味。
林战推开门的时候,林清清靠在床头,手里握着一本做旧的《近现代力学导论》。
她的腕骨比记忆里更细一点,眼睛却还是亮的。
“哥。”她抬头,努力笑了一下,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说今天很忙吗?”
“忙也得来。”林战把带来的水果放下,又从包里拿出一套新笔记本,
“你上次说那几道方程看不顺眼,回头我帮你问老师。”
“我自己能看。”她把书合上,手指压住封皮,语气轻,却不自觉地用力,
“我就不明白了,怎么就……没我的名字了呢?
保送的名单……怎么会突然换成别人?是不是系统错了?是不是他们还没查到我?”
林战注视着她,胸口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攥紧。
他知道医生说的“恢复良好”只写在化验单和体温单上,写不到精神那一栏。
明明体征正常,夜里却会惊醒;
明明能下地,转身却会失神。
他伸手替她把肩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:“你先养好身子。”
林清清点头,又在下一秒摇头,像在同自己辩论:“我不想出院,我怕出院之后,那些人会说,是我没本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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