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红杏声音越拔越高,“我做了记号的,麦乳精肯定被动过。”
她哪是说耗子啊!
本来江小北来要鸡,她就生气。一早上起来竟发现麦乳精被动了,更把江小北看成个连吃带拿的,气得她火冒三丈。
“行了!”
爷爷低吼一声,“都小点声,小北还在睡觉呢。我喝的,怎么着?我在这个家,喝口麦乳精的权利都没有?!”
他说这话,江守安两口子都不信。
那麦乳精少说拿过来二年了,虽说赵红杏时时防备着两个老人喝,他们俩却一直没动过,这才放心放到厨房的橱柜。
江小北来了就被动了,可老爷子却揽到自己身上。在农村,孝道为天,江老爷子脾气还大,赵红杏不敢对抗,就算不情愿,也不得不说软话,“爹,你喝就喝了,我这不害怕有那不长眼的吗?”
“小婶,这是在说谁不长眼呢?”江小北从东屋推门出来,直接硬刚。
“啊?”
分家出去的时候,江小北还小,近些年上学也不总来,赵红杏并不了解江小北的性子,他这一问,倒让她懵了一瞬。
不等她往下说,江小北直接跟江守安道:“小叔,我今儿来,是来拿鸡的。想必你也听说了,我爹受了伤,急需医药费。”
没想到江小北话说得这样直白,江守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心想着,江小北这是怨他听声,还不出来关心他大哥。
“受伤了?什么时候的事啊?”
江守安装作不知道,还哭穷,“小北啊,你爹受伤,小叔的心跟刀割似的,可你说来拿鸡,你看看小叔家这么多张嘴,你要鸡就是要我的命啊!”
“就是的,小北。”赵红杏也帮腔,“你别看咱家三只鸡,那可是我哥费了好大的力气淘弄的,你这要是拿走了,我跟我哥也不好交代。”
隐约听说他哥有点能耐,江小北也不清楚那人是干啥的,却没再怕的。他是名正言顺要鸡,又不是耍无赖。
“我只要一只鸡。”江小北言简意赅。
只要一只,有他的打算。现在投机倒把抓得非常严,如果拿两三只鸡走,不等出村,估计就要被叫去调查。
“一只也不行!”赵红杏声音愈发大,“我们家过日子全指几只鸡呢。”
她纯属夸大其词。这年头,家里没点存粮的,压根不敢养三只鸡,她就是单纯不想给。
“小北他爹等着鸡救命呢,就给他拿走一只。”爷爷适时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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