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遇到当地人生出不必要的麻烦。
“老家哪儿的。”林柚装作不经意的问道。
“刘家沟。姐可能没听过,特别小的一个地方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,是那种觉得自己家乡拿不出手的,不好意思的笑。
“从这地儿往北,坐车都得大半天。俺们那地方偏,就一条土路通到镇子上,下雨天路就烂了,摩托车都骑不出去。”
林柚问道,“怎么不在老家待着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随后有露出傻傻的笑容道,“家里待不下去了,只能出来卖些力气挣点钱。”
林柚皱起来眉头,难道那里出现了异兽?
“待不下去?为什么?”
“俺们村头有一户人家,姓刘。他爹跟俺爷是一辈的,当年改革开放的时候,银行给了什么……对,无息贷款,他爹就办了个小厂。一开始大家都觉得是好事。村里有个厂子,年轻人不用往外跑,在家门口就能挣钱。俺爷把河边那块地让出来给他盖厂房,一分钱没要。”
他默了一瞬,从地上拔了根狗尾巴草,在指间慢慢捻着。
“后来厂子开始往河里排水。不是清水,是那种黄的、黑的、上面漂一层油花的水。河里开始死鱼。先是小的翻白肚,后来大的也死了,漂在河面上,太阳一晒,那个臭味,整个村子都能闻到。俺小时候还下河摸过鱼,后来俺爷不让俺下河了。”
林柚皱着眉,又问道,“你爹找过他家吗。”
“找了。全村人都找过。他爹一开始不认,说那是冷却水,没毒。后来认了,拉着俺爷的手说,老哥,咱俩从小一块光屁股长大的,我能坑你吗?厂子现在不挣钱,等周转开了我一定上设备,把污水处理好了。俺爷信了。”
“治了吗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过了两年又去找。他说,设备订了,在路上。又过两年,他说厂子效益不好,等明年。又过两年,他说他儿子要考大学,等他儿子出息了,回来帮厂子搞环保。俺爷他们又信了。”
“你爹一直在信?”
“一直在信。”他把那根草茎掐断了。
“二十多年。俺从光屁股的小孩长到现在,那条河从来没清过。俺家那口井,前年打上来的水开始发黄。俺爷喝了上吐下泻,去县医院看,说是急性肠胃炎。大夫私底下跟俺说,是水的问题。”
“后来呢。”
“去年。他爹死了。他儿子回来接手厂子,小刘老板,在城里念过书的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