揽月楼开业已有半月。
楚玄坐在二楼窗边喝茶的时候,柳三娘快步上楼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东家,有个消息,奴家觉得得跟您说一声。”
“说。”
“满春园的王妈妈,这两天跟平康里的几家中档楼子走得很近。听说昨天晚上,她请了锦绣坊的赵妈妈、春风阁的孙掌柜、还有那个百花楼的何胖子,四个人在满春园后院吃了一顿酒。”
楚玄端茶杯的手没停。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满春园有个烧火的婆子,以前跟奴家关系还行。”柳三娘压低声音,
“她今天一早跑来找奴家借钱,顺嘴提了一句,说昨晚王妈妈请了好几位同行喝酒,闹到半夜,还摔了两个茶壶。”
楚玄放下茶杯。
王妈妈联合其他几家青楼?
这不难猜。
揽月楼开业两周,日均流水稳定在一百五十贯以上,最高的一天甚至破了两百贯。
这些钱不是凭空变出来的,都是从平康里其他楼子的嘴里抢过来的。
满春园客流下降三成,其他几家中等青楼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一家被抢无所谓,几家一起被抢,那就是行业性的恐慌。
王妈妈这个人,论做生意是二流水平,但论搞事情,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她一个人斗不过揽月楼,就拉上其他人一起。
“她们商量了什么具体的东西没有?”楚玄问。
柳三娘摇摇头。“那婆子只是烧火的,进不去后院。但她听到了几个词……'降价'、'挖人'、还有'行会'。”
三个词。
楚玄在心里快速分析。
降价。这是最直接的手段。几家联合起来统一降价,用低价抢回客流。但这招对揽月楼没用。
揽月楼卖的根本不是价格,而是独一无二的体验。
黑丝旗袍、苏星竹的舞蹈、只卖艺不卖身的稀缺感,这些东西降价买不到。
挖人。这个有点意思。王妈妈想挖揽月楼的姑娘。
但楚玄给的工资已经是行业顶尖了,加上烧了卖身契、给了自由身,姑娘们对揽月楼的归属感很强。
除非王妈妈出天价,否则很难挖动。
行会。
这是楚玄最在意的一个词。
平康里有个不成文的行业公会,叫“花柳会”。由平康里资历最老的几个老鸨共同组成,名义上负责协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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