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楚玄的规矩,给了叶红鱼一个最完美的刺杀窗口。
说来讽刺。
“第二个问题。”楚玄放下茶杯。“你到底要杀谁?”
叶红鱼终于转过身来,正对着楚玄。
匕首从郑少卿的脖子上收了回去。刀刃上沾着一点血迹。
她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楚玄。
“你为什么要管?”
“因为你在我的地盘上闹事。”楚玄摊了摊手,“你杀了他,我明天就得关门。所以我有资格问。”
叶红鱼审视着他的脸。
这个青楼老板跟她想象的不一样。
平康里的人都说揽月楼的老板是个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子,手段不错但本质上就是个生意人。
但生意人不会在面对一流高手的时候,还能坐下来倒茶喝。
要么是蠢到不知道害怕。
要么是聪明到知道害怕没用。
叶红鱼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把匕首翻转过来,“铛”一声插在了桌面上。
刀身入木三分。
“叶红鱼。”她说。
楚玄眨了一下眼。
“镇北将军叶啸天的女儿。”
楚玄端茶杯的手停了一瞬。
镇北将军叶啸天。
这个名字他在京城的茶馆酒楼里听过好几次。
三年前大乾朝最轰动的案子之一,镇北将军通敌叛国,满门抄斩。
当时京城上下议论纷纷,有人说叶将军确实通敌,有人说是冤案。
后来朝廷定了性,说证据确凿,舆论就渐渐平息了。
但楚玄记得石头查到的那条线索,郑少卿的随从带回来的信封上,盖着二皇子府的火漆印。
户部侍郎郑万钧是二皇子的人。
叶红鱼说要杀郑万钧的儿子。
三年前叶家被灭门。
这几条线连起来——
“你父亲的案子,是郑万钧做的局。”楚玄说。
这不是疑问句。
叶红鱼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“郑万钧伪造了通敌的证据,呈到御前。背后指使他的人是二皇子赵恒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“我全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,一夜之间全部押赴刑场。”
“我活下来是因为那天晚上我不在家。我父亲提前察觉到了危险,让我的武师连夜带我出了城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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