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,“奴家不该喝那杯酒……奴家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楚玄的声音不重。但柳三娘的嘴立刻合上了。
他走到矮榻边,蹲下来。
很近。近到能看清柳三娘睫毛上挂着的汗珠。
他伸手,把她额前被汗水粘住的碎发拨到一边。
手指碰到她额头的一瞬间,柳三娘全身猛地一颤,像被烫到了一样往后缩。
她的皮肤滚烫。
楚玄的手没收回来。他把手掌贴在她额头上,感受了一下温度。
烫得吓人。
叶红鱼说过,合欢散如果一个时辰内不能缓解,药性会攻入心脉。
虽然她没有说会怎么样,但对于楚玄这种曾经阅片无数的人来说,这并不难猜。
一个时辰。
柳三娘喝酒到现在,少说过了小半个时辰。
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“虎妞。”
“在!”
“关门。”
虎妞愣了一下。
“不许任何人上来。”
“是!东家!”
虎妞把门关上,然后就这么严肃地抱着刀站到门口。
楚玄歪着头看着她:“你出去啊。”
虎妞这才反应过来,脸涨得通红:“啊?哦、哦哦!”
楚玄想了想又补了一句:“你先去看看有没有其他人中毒,再回来守着。”
“是,俺这就去!”
门合上了。
房间里只剩两个人。
月光从雕花窗棂筛进来,在地砖上铺了一层冷白色。
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烧了大半,火苗跳了跳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
柳三娘蜷在矮榻上,死死攥着衣襟不松手。
“东家……我求你,你走……奴家不想让你丢这个人……”
“我已是半老徐娘,又是个残花败柳。东家你年轻有为,不可因为我坏了名声。”
楚玄看着她的样子,心里堵得慌。
不是同情,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
这个女人虽然才跟了他不到一个月。但从第一天起就把命交给了他。
后来管账、管人、管后厨、管安保,什么脏活累活都干。
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。
现在她中了毒,第一反应不是求救,而是让他走。
怕脏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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