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郑少卿的脖子上。
上次被叶红鱼架匕首留下的那道旧刀疤还没完全愈合,疤痕下方,多了一条新的。
这次切得很深。
血已经不怎么流了。
旁边还趴着一个随从,呼吸粗重,昏迷着。
叶红鱼没有看楚玄。她的目光一直钉在郑少卿的尸体上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抬起头。
“你来得比我想的要快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刚杀了人。
“你放心,不会连累你。”
她把匕首在郑少卿的衣服上擦了擦,收入鞘中。
“我说过,我不是你的人。杀了人,我自己担着。天亮之前我会离开京城。”
楚玄看着她,没说话。
月光把她的脸分成明暗两半。
那双寒星似的眼睛里没有杀意了,也没有快感,只有一种像是放下了什么、又像是失去了什么。
他忽然想到她第一天来揽月楼时,桌上那只干净的空茶杯。
“像是给谁留的,又像是一种习惯。”
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,全家一百三十七口人被灭门,独自活了三年,追了仇人三年。
今晚终于杀了仇人的儿子。
然后说“我自己担”。
楚玄深吸一口气,坦然开口。
“杀都杀了。”
“那就说明他该死。”
“剩下的事,就交给我吧。”
叶红鱼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。
这个反应显然不在她的预料之内。
她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,也做好了跟楚玄翻脸的准备。
唯独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。
楚玄蹲下身,快速翻了翻郑少卿的衣服。
搜出一块玉佩、一个钱袋和一封未拆的信。他全部揣进怀里。
然后站起来,走到巷口往外探了一眼。
没人。
正好,石头和赵虎应该快到了。
他回到死胡同,对叶红鱼说:“你先回揽月楼,走后墙,别让任何人看到。”
叶红鱼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这可是掉脑袋的事。”
楚玄笑了一声,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点。
“叶姑娘,你觉得我像怕死的人吗?”
他确实怕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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