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有才重重地叹了口气,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,见门外没人,这才神秘兮兮地凑到楚玄耳边。
“上个月,鸿胪寺设宴。下官多喝了两杯,给周大人的小舅子敬酒时,不小心溅了几滴酒星子在他的长袍上。”
“就这么点破事儿,周大人就给我穿了小鞋。”
“说我‘举止粗鄙,有辱斯文’,每天来衙门点卯后,哪儿都不许去,就让我在门房这破地方‘面壁反省’!”
“这都大半个月了,下官这都快发霉了!还得受外面那几个势利眼差役的鸟气!”
楚玄听得直摇头。
这鸿胪寺卿周敬之,还真是把官威耍到了极致,不仅打压异己,连手底下的边缘小官都不放过,做派果然极其阴狠。
“看来,这位周大人脾气不小啊。”楚玄拉开一把椅子,大刀阔马地坐了下来。
甄有才立刻用袖子在旁边的桌子上擦了擦,凑过来压低声音说。
“楚大人,下官看您是个爽快人,就掏心窝子跟您说几句实在话。”
“周大人这人吧,最讲究的就是出身和门第。”
“您想想,他当年科举,座师可是当今的太子太傅!正儿八经的清流名臣、东宫死忠!”
“在他眼里,像咱们这种没背景、没家世的,那就是上不了台面的泥腿子。”
说到这,甄有才竖起两根粗短的手指:“周大人这辈子,最恨两种人。”
“哪两种?”楚玄问。
“这第一种嘛,就是比他有才华的。他这人自诩才华横溢,其实写的诗也就那么回事。”
“第二种,就是比他有钱的。说是清高,不过是因为这鸿胪寺想搞点油水不容易。”
说到这,甄有才拍了拍大腿:“楚大人,您不仅才华出众,而且揽月楼日进斗金。”
“这两样都占了,您说他能不给你使坏吗?”
楚玄听得差点笑出声来。
这胖子,看着圆滑市侩,分析起局势来倒是一套一套的,把周敬之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。
“不过大人您也别太往心里去。”甄有才话锋一转,开始给楚玄出主意。
“这鸿胪寺就是个清水衙门,周大人能使的绊子,也就那么几招。”
“无非就是冷眼相待,不给您派正经活儿,外国使臣来了不让您去接待,把您边缘化。”
甄有才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依下官之见,您到底是新官上任,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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