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眉头一皱,大步走到城垛边,极目远眺。
随着一阵冬风吹散晨雾,远处的景象渐渐清晰。
原本城外三里处的联营,规模竟然在一夜之间扩大了整整一倍!
密密麻麻的营帐,从城南一直绵延到了城西和城东,遮天蔽日,一眼望不到头。
那连绵不绝的军阵上方,不再只有南楚的青绿旗帜。
无数面绣着“雍”字样的黑底红字大旗,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那一刻,空气中的压迫感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李大柱干涩地咽了一口唾沫,转头看向楚玄:“侯爷,镇南王的主力都到了,咱们的援军怎么还没动静?”
周围几个千户和将领也纷纷转过头,眼巴巴地看着楚玄。
在他们心里,尚京城这四万人能熬过半个月,全凭一口气撑着。
这口气,就是新君派人去各大营调兵的希望。
只要援军一到,这仗就能翻盘。
可现在,援军没到,镇南王的三十万大军却先到了。
“慌什么?”楚玄放下碗,随手拿起布巾擦了擦嘴,“兵马未动粮草先行,周边大营十几万人马调动,不用时间筹措粮草吗?”
“让弟兄们稳住,该吃吃该睡睡。”
主将这副气定神闲的做派,就像一颗定心丸,硬生生把城墙上快要崩溃的军心给压了回去。
将领们虽然心里还在打鼓,但看侯爷都不怕,也只能咬牙去安排换防。
等众将散去,楚玄却没有半点轻松。
援军?
估计根本就不会有援军。
楚玄心里很清楚,赵逸虽然登基了,拿到了传国玉玺,但那也就是在这尚京城里算数。
外地那些手握几万重兵的总兵、刺史,哪个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?
镇南王是谁?那是大乾先帝的亲弟弟,在西南经营十几年,名望极高。
现在打的又是“清君侧”的旗号。
在这帮外将眼里,这就是皇室内斗。
赵逸一个宫女生的庶子,根基极浅,外将凭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替他卖命?
这帮孙子多半是在观望。
如果尚京城守住了,他们就发兵来表忠心;要是尚京城破了,他们正好顺水推舟,迎镇南王登基。
“草!人性永远都是这么丑陋。”楚玄暗骂了一声。
这尚京城,终究只能靠自己手里这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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