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杆复国的大旗,便意味着要与全天下为敌,将永无宁日。
但真要让他抛弃这帮死忠的遗臣,他又确实过不了心里那道底线。
被这种道德与责任强行裹挟,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,让楚玄感到很纠结。
一时之间,他也不知道今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。
“真是为难你们了。”楚玄叹了口气,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,“方才真没伤着你吧?”
听见楚玄语气中的疼惜,庄舒颜娇媚一笑,直接顺着他的身子滑落下去,跪在榻前。
“能瞧见你,妾身便哪儿都不疼了。”她仰起头,眼神拉丝,“少废话,快躺下。”
“妾身的职责就是替你疏导功法反噬之苦,你歇着便是,剩下的交给妾身。”
“啊?你看不出我现在很伤感吗?要不……”楚玄话还没说完。
“嘶——”
这一夜,注定不眠。
没了昔日在深宫内苑提心吊胆的束缚,庄舒颜彻底放开了手脚,将那十几年苦练的本事,在楚玄身上变着花样地施展了个遍。
此后整整一个月。
楚玄过上了冰火两重天的日子。
白天他得站在朱雀门的城楼上督促防务,还得面对叶红鱼时不时阴阳怪气的嘲讽。
到了夜里,庄舒颜便会悄无声息地摸进侯府,变着法儿地给他侍寝。
让楚玄体会到了什么叫专业。
床榻缠绵间,他也从庄舒颜口中知道了不少关于大衍遗臣的信息。
这群潜伏在四国的暗线,人数虽说不多,但无一不是身居要职或亡命狂热之徒,倒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可怕力量。
就在这般僵持之下,围城之战硬生生熬过了一月有余。
……
尚京城外,镇南王中军大帐。
火盆里木炭猩红,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赵雍重重地将一封加急的密信摔在帅案上,满脸怒容。
“流寇?匪患?”
“本王在西南留了守备军,哪来的几万马匪?居然连烧本王定州大营的两座粮仓!”
这密信是半个多月前发出的,信中只言明西南遭到不明身份的大股流寇侵扰,粮仓被焚,死伤惨重。
他压根不知道那是由秦喜率领的大衍遗臣所为,更不知南楚大军已在边境蠢蠢欲动。
几名将领跪在下方,噤若寒蝉。
“王爷息怒。”一身青绿重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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