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葬。”
萧定邦浑身一颤。
他懂了。
答应,是滔天富贵。
不答应,此刻就是死期。
萧定邦眼中闪过挣扎,最终化为一片狠厉。
“好!”
富贵险中求。
这局,他赌了!
……
北凉王府内院,烛火通明。
苏清南端坐案前,手中把玩着那枚青铜令牌。
指尖摩挲着“梁”字刻痕,眼神深如寒潭。
柳丝雨站在堂下,一身夜行衣尚未换下,风尘仆仆。
她摘下蒙面黑巾,露出一张清丽却苍白的脸,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肌肤上。
她看着苏清南,心中翻涌着复杂情绪。
再见苏清南,更多的是自惭形秽。
“王爷,”柳丝雨深吸一口气,“这令牌是从刺客身上搜得。萧定邦被一青衣文士救走,往东南方向去了。我尾随十里,见他们进了一处山神庙,未敢近前。”
苏清南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:“你怎会在那儿?”
柳丝雨抿了抿唇:“南归途中……恰好遇见。”
她没说真话。
其实她是听说宇文拓大军压境,放心不下,折返想看看能否帮上什么。
这话,她说不出口。
苏清南也不深究,只是将那令牌往案上一掷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梁王……”他轻声自语,“藏了这么多年,终于忍不住了。”
青玄道长皱眉:“王爷是说,此事真是梁王所为?可这令牌留得未免太过明显,倒像是栽赃。”
“正是太过明显,才是梁王的手笔。”苏清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“道长可听说过‘灯下黑’?”
“灯下黑?”
“越是聪明人,越会觉得此事蹊跷——梁王若要杀人,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?定是有人要借刀杀人,嫁祸梁王。”
苏清南拿起令牌,指尖轻点“梁”字,“于是他们便会去想:谁最想嫁祸梁王?是朝中政敌?是其他皇子?唯独不会怀疑梁王自己。”
青玄道长恍然:“所以梁王故意留下破绽,反让聪明人觉得他是被陷害的?”
“对。”苏清南眼中闪过锐芒,“如此一来,即便萧定邦真的死了,所有人都会觉得梁王是被人陷害。而梁王此刻应该在哪儿?应该在王府吟诗作画,寄情山水,绝不可能出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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