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东西,可梁王与萧定邦素无往来,这是满朝皆知的事。上次刺杀,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栽赃嫁祸。这次萧定邦死在梁王地界,身上又搜出那物……会不会太刻意了?”
张阁老缓缓转身。
烛光映着他那张儒雅却阴郁的脸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刻意?”他走到桌边,拿起那枚青玉扳指,对着烛光端详,“就是要刻意。越刻意,我们这位陛下才会更加深信不疑。”
中年人不解。
“你可知道,陛下这些年来,最怕的是什么?”张阁老问。
“兵权旁落?藩镇坐大?还是……北凉那位?”
“这些都是明面上的。”张阁老放下扳指,声音压低,像在说一个惊天秘密,“陛下真正怕的,是十六年前那桩旧事被人翻出来。是怕有人拿着那枚金令,站在太庙前,问一句——这江山,到底该谁坐?”
中年人浑身一震。
先帝金令!
传说中,太祖皇帝立国时曾铸三枚金令,赐予三位扶龙功臣,持令者可直谏天子,甚至……在特定情形下,可质疑皇位传承的正当性。
其中两枚早已收回,唯有一枚,在先帝晚年神秘失踪。
有人说,是先帝临终前赐给了某位皇子;有人说,是被心怀不轨的权臣窃走;还有人说,那金令根本不存在,只是个讹传。
但现在,张阁老说——金令真的存在。
而且,就在萧定邦腹中。
“那东西是先帝金令?”
中年人脱口而出。
那金令,原来一直在阁老的手中!
张阁老狠瞪了中年人一眼,中年人自知失言,顿时下跪求饶。
他走到中年人面前,俯身低语:
“你想想,若陛下得知:他那个看似闲散、与世无争的七弟,暗中藏着先帝金令,还与执掌禁军的萧定邦私下勾结……他会怎么想?”
中年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忌惮!
滔天的忌惮!
当今圣上苏肇,当年登基时就疑点重重。
先帝驾崩当夜,宫中封锁,三位御医暴毙,两位顾命大臣“意外”身亡。
加上牵扯到苏清南母族的后来的“红衣”案……
虽然后来朝野噤声,但暗地里的流言从未断过。
若此时,梁王手握金令,勾结禁军统帅……
那就不只是谋反,更是要“拨乱反正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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