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,要么……成为别人的垫脚石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他躬身道。
陈玄礼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大帐。
帐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风雪。
周武独自站在帐中,许久,忽然苦笑一声。
……
腊月初八,辰时。
梁州城门缓缓打开。
周武率一万禁军,列队入城。
黑甲映着冬日苍白的阳光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整齐的轰鸣。
城头上,苏睿一身玄铁蟠龙甲,腰佩惊蛰剑,负手而立。
他俯视着入城的大军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
十六年的隐忍,十六年的谋划,终于到了这一天。
“王爷,”林惊鹊站在他身侧,低声道,“周武入城后,直接去了校场。他手下那一万禁军,已在城外扎营。”
苏睿点头:“传令,梁州我们的五万军,全部集结校场。”
这所谓的五万大军,有两万人是临时征调的民夫和军户。
“是。”
巳时三刻,梁州校场。
六万大军列阵肃立,黑压压一片,旌旗如林,刀枪如雪。
苏睿站在点将台上,一身玄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他身后站着周武、林惊鹊,以及梁州驻军的几位将领。
“将士们!”
苏睿的声音在真气的灌注下,传遍整个校场:
“今日,本王站在这里,不是要以亲王之尊号令诸位,而是要以兄弟的身份,向诸位诉说一个……不得不说的真相!”
校场一片寂静,只有寒风呼啸。
“十六年前,先帝驾崩,本该传位于本王的长兄——也就是当今圣上!”苏睿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但有人篡改了遗诏,有人蒙蔽了朝野,有人……窃取了本属于本王的江山!”
全场哗然。
“这些年来,本王忍辱负重,装疯卖傻,寄情山水,不是本王不想争,而是不能争!”苏睿眼中含泪,“因为本王知道,一旦露出半分野心,就会像那些忠臣良将一样,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,被满门抄斩,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!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为悲愤:
“但现在,本王忍不了了!”
“乾帝昏聩,猜忌忠良,逼反亲子,残害手足!如今,他还要借着萧定邦之死,借着先帝金令,置本王于死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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