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陈玄说,“收我这条命。”
他看着那道痕迹。
“我本来可以踏上那条正“道”。若是像苏清南那样踏入正“道”,老夫至少还有几百年好活。但种下这个东西之后,只剩一百年。一百年过去,现在只剩——不到一个月。”
中年人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先生……”
陈玄摆了摆手。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,“听我说完。”
他看着那盏灯。
灯里的火苗还在晃。
晃得很慢。
“我这四百年,一直在找解这个东西的办法。”他说,“找了四百年,终于找到了。”
中年人看着他。
“什么办法?”
陈玄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龙运。”他说。
“龙运是这方天地最后的本源。它能不能解我身上的东西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它能把那些人引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些种下这个东西的人。”
中年人沉默了一瞬。
他看着陈玄。
看着那张平静的脸。
那张脸上,没有疯狂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东西。
像认命。
又像不认命。
“先生,”他开口,“您这一趟,不是为了帮北凉王收北境,是为了……”
陈玄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是为了让他们出来。”
他看着中年人。
“可苏清南比我想的深。”
他把那个乌木匣子推到中年人面前。
“这个东西,是我让人从极北之地找回来的。刻着‘长庚’两个字的那块玉,是苏清南的师父留给他的。这块玉,是那个人留下的另一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个人,就是在我身上种下东西的人之一。”
中年人低头,看着那个匣子。
匣子里的玉,在灯光里泛着幽幽的光。
那两个字,像两团小火苗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——北凉王和他师父,和那些人……”
陈玄摇头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,“可他知道一些事。他知道月傀。他知道门。他知道极北之地有东西。”
他看着中年人。
“他知道的,比我以为的要多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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