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修长白皙,骨节分明,像是不该属于这人间的手。
他抬起那只手,对着那尊百丈法相。
然后,他开口。
“金光。”
两个字。
很轻。
可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,天地变色。
一道金光从他身上冲天而起。
那金光不是陈玄那种刺眼的金,也不是呼延灼那种狼神赐予的金,是另一种金——
沉沉的,厚厚的,像是从亘古冰封的深渊里硬生生拽出来的东西。
那金光照亮了整片天穹,照亮了那尊百丈法相,照亮了陈玄那张逐渐凝固的脸。
光柱粗如殿柱,粗到能装下整座冀州城。
光柱刺破天穹,刺破那层铅灰色的云,刺破那层被陈玄炸开的深蓝天幕,一直刺到看不见的地方去。
那光柱所过之处,天穹裂开一道口子。
口子边缘流溢着不属于此界的光,那光混沌、原始、像是天地初开时照破黑暗的第一缕亮。
口子里,有东西在动。
是星辰。
是日月。
是山川。
是江河。
是整片天地都在那口子里流转。
月光从那口子里倾泻下来,像是决堤的江水,把整片焦土浇得通透雪亮。
那些趴着的士兵,此刻已经忘了怕。
他们抬起头,看着那道金光,看着那个站在金光里的人。
那人站在光柱中央。
玄色大氅被风吹起,露出里面墨色的袍子。墨发披肩,眉眼平静。
可他的身上,正在发生某种匪夷所思的变化。
皮肤泛起温润如玉的质感,像是被月光洗过,又像是被雪水浸过。
血肉深处有淡金色的光晕流转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骨头里往外渗,渗进每一寸肌肉,每一条血管,每一个毛孔。
那不是凡人的肉身。
那是蜕凡之后的法体。
最骇人的是他的头顶。
三尺之上,一团混沌未开的朦胧庆云缓缓凝聚。
那庆云不是云,是光,是气,是道韵。
云中有日月沉浮,太阳在东,月亮在西,交替轮回。
云中有星辰明灭,北斗七星一颗一颗亮起,又一颗一颗暗下。
云中有山川虚影层叠,一座一座山峰拔地而起,一条一条江河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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