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嚼了黄连,“咱们能怎么办?等着呗。等他们吵出个结果,等北凉王来,等着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。
可谁都懂。
等死。
茶楼角落里,坐着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老头。
老头头发全白了,稀稀拉拉的,用一根木簪挽着。
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,一张嘴,露出几颗发黄的牙。
他端着茶碗,看着碗里的茶沫子。
那些茶沫子浮在水面上,聚成一团,像是要沉下去,又沉不下去。
老头看着那些茶沫子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可在安静的茶楼里,人人都听见了。
他们回头,看着那个老头。
老头还是看着碗里的茶沫子,像是那茶沫子里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。
“笑什么?”有人问。
老头抬起头,看着那人。
那双眼睛浑浊,可浑浊里有一种东西,是看透了世事的清明。
“笑你们。”他说,“笑你们这些糊涂蛋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老头说:“你们以为,北凉王来了,你们就死定了?”
那人没说话。
老头继续说:“我儿子在银州。昨天刚托人带信回来,说北凉王进城那天,没有屠城。没有杀人。没有抢东西。只是让吴签继续守着,然后就走了。”
他看着那些人。
“你们说,这叫杀人吗?”
那些人面面相觑。
老头把茶碗放下,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我儿子说,北凉王跟吴签说了一句话。”
那些人看着他。
“什么话?”
老头转过身,捋了捋那几根稀疏的胡须,学着戏楼里老旦的声音,拿腔拿调地说道——
“那三个头,本王受了。那坛酒,等本王回来喝。”
说完,他迈步出去。
留下满茶楼的人,愣在那里。
洋州。
和并州一样乱。
洋州刺史周文渊,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,做官做了二十年,从翰林院修撰熬到一州刺史。
他比白景志年轻,可长得比白景志还显老。
那张脸瘦得只剩一层皮,皮包着骨头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