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一个人站在那里,看着那张舆图。
看着那片越来越小的疆域。
看着那些被那个逆子一点点吞下去的土地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很多年前,那个逆子还小的时候,曾经站在他面前,仰着头问他。
“父皇,咱们大乾的疆土,有多大?”
他那时候笑着,指着这张舆图,说:“你看,这些都是咱们的。”
那个逆子看着那张舆图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父皇,儿臣以后,要把那些丢了的,都收回来。”
他那时候只当是童言无忌。
可现在,那个逆子真的收了。
收了北境十四州,收了西凉,收了银州,收了并州,收了洋州。
可他收完之后,没有还回来。
他占住了。
自己占住了。
乾帝站在那里,看着那张舆图。
看着那些被涂成别的颜色的地方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。
那种累,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另一种累。
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。
他走回榻前,坐下。
闭上眼。
“逆子,”他喃喃,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没人回答他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晨光,一点一点,落在他脸上。
……
洋州城里,苏清南站在军营外,看着远处那片慢慢亮起来的天。
陈两仪站在他身后。
“王爷,”他说,“乾京那边,有动静了。”
苏清南没有回头。
“什么动静?”
陈两仪说:“乾帝调兵了。北边各州的兵,往并州方向调。南边各州的兵,往乾京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听说,乾帝要亲征。”
苏清南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亲征?”
陈两仪说:“是。消息是从乾京传出来的,应该不假。”
苏清南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远处那片天。
那片天,越来越亮了。
红的,紫的,黄的,各种颜色混在一起,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颜料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扯了扯嘴角。
那动作很轻。
“他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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