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人脸上,把脸照得青白青白的,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死人。
正中央的蒲团上,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黑袍,脸上戴着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,很深。
深得像是一口井。
下面跪着十几个人,都穿着黑衣,看不清脸。
他们跪得很直,像是一根根桩子钉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“北凉王收并州洋州了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下面的人没有接话。
那人继续说:“乾帝要亲征。”
还是没人接话。
那人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窗外,是那片永远散不去的瘴气。
那瘴气是乳白色的,浓得像粥,翻滚着,涌动着,像是一头活着的巨兽。
“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等到机会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跪着的人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准备动手。”
那些跪着的人抬起头。
那一张张脸,都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楚。
可那一双双眼睛,都亮得吓人,像是暗夜里的鬼火。
“大族长,”有一个人开口,“咱们帮谁?”
那人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谁也不帮。”他说,“这局棋,我们才是棋手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可落在这座幽暗的殿里,却像是砸进井里的石头,激起一阵阵回响。
……
大乾。
某处深山。
山腰上有一座道观,道观不大,破破烂烂的,像是几十年没人修过。
墙上的白灰剥落了,露出底下黄褐色的土坯。
屋顶的瓦也碎了好几处,用茅草塞着,勉强遮风挡雨。
可道观里,住着一个人。
那人是个老道士,头发全白了,胡子也白了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,盘腿坐在蒲团上。
那蒲团已经坐得凹陷下去,像是被他坐了无数个年头。
面前,站着几个年轻人。
那些人穿着各色各样的衣裳,有穿劲装的,有穿长衫的,有穿短打的,可一个个都站得笔直,像是几杆插在地上的枪。
他们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压得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师父,”为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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