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等他打到姑孰城下,发现本王不在,等他回过头来想救相州,你已经把相州拿下来了。”
宗沁单膝跪下。
“末将领命!”
他站起来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帐口,停下来,想到了什么,回头问道:
“那王爷……您呢?”
苏清南说:“本王在这里等他。”
宗沁愣住。“您一个人?”
苏清南说:“还有青栀,够了!”
宗沁站在那里,看着苏清南那张平静的脸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他掀开帐帘,走出去。
帐里只剩下苏清南和青栀。
青栀站在那里,枪尖上的光已经灭了,可枪身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霜。
她看着苏清南,忽然开口。
“王爷,韩侂胄要是来了墨州,发现您不在——”
苏清南说:“他找不到本王。他来了墨州,只能看到一座空营。”
青栀愣了一下。
苏清南站起来,走到帐口,掀开帐帘。
外面,那些帐篷还在,那些粮车还在,那些旗帜还在。
可人已经走了。
三千人,在夜色里悄悄往北去了,往相州去了。
留下的,是空荡荡的营地和几千个稻草人。
“他以为本王在墨州。他以为本王会救姑孰。他以为他算准了本王每一步。”
苏清南放下帐帘,转过身。
“可本王不在这里。”
姑孰城,天亮了。
嬴月站在城头,看着北方。
远处有尘头扬起,越来越近,越来越大。
先是一点,然后是一片,然后是铺天盖地。
骑兵,很多骑兵,黑压压地从地平线上涌出来,像一片正在移动的黑色潮水。
后面是步卒,扛着旗,推着粮车,一眼望不到头。
身后那些守城的兵开始骚动,有人往后退了一步,有人握刀的手在抖,有人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嬴月没有回头。
“传令,各门加派守军。弓弩手上城,滚木礌石备好。不许出战,只许守。”
身后的人应了一声,跑去传令。
嬴月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潮水。看着那面在风里飘动的旗,旗上写着一个“韩”字。
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。
显然她也猜到了苏清南的计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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