胄坐在行军床上,看着帐顶。
帐顶是灰色的毡布,什么都没有。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他又回去了。他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。他跑了一圈,又回到起点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。
舆图上那道线,从墨州到相州,从相州到西边,从西边到南边,从南边又往北。
苏清南带着三千人,在他的地盘上画了一个圈。
他追了五天五夜,跑了几百里,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。
“大帅,还追吗?”
孙幕僚站在身后,声音压得很低。
韩侂胄看着舆图上那道线,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不追了!”
他转过身,走回行军床,躺下。
“让他跑。他跑累了,自然会停下来。”
他闭上眼。
帐里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帐帘的声音。
他躺了很久,久到孙幕僚以为他睡着了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传令,明日一早,全军南下。不打相州了,打姑孰。”
孙幕僚愣住,“大帅……”
韩侂胄睁开眼,看着帐顶。
“苏清南跑了一圈,又回了相州。他以为本帅会追他,以为本帅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跑。本帅不追了。他去相州,本帅去姑孰。他打本帅的老巢,本帅打他的姑孰。看谁先撑不住。”
……
姑孰。
嬴月站在城头,看着北方。
韩侂胄的大军又来了。
比上次更多,黑压压一片,从地平线上涌出来,铺天盖地。
骑兵在前面,步卒在后面,粮车在最后面。一眼望不到头。
她看着那片潮水,看着那面在风里飘动的旗。
旗上写着一个“韩”字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松开剑柄。
“传令,各门加派守军。弓弩手上城,滚木礌石备好。不许出战,只许守。”
身后的人应了一声,跑去传令。
嬴月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潮水,忽然想起苏清南说的话。
“死守姑孰,不要主动出击,只需拖延时日。”
她不知道苏清南在做什么,可她相信他。
……
相州。
苏清南站在城头,看着南边。
韩侂胄没有来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