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卷落叶,碎玉微光。
那窃运旁门为首的灰衣老者,拄刀踏雾而来,枯瘦身影所过之处。
草木寸寸成灰,周身阴浊之气翻涌,化作无数狰狞虚影,直逼谷口两军。
他目光扫过满地碎玉,贪婪之色溢于言表,沙哑笑声如同破锣,撞在人耳膜上生疼:“大乾龙运本就无主,有德者居之。晟王乖乖交出碎玉,老夫尚可留你一具全尸,否则,定让你魂飞魄散,连这淮南谷都走不出去!”
数十灰衣死士紧随其后,身形诡谲飘忽,不循章法,手中长刀泛着幽蓝寒芒,刀身皆刻残缺龙纹,每一道纹路,都在疯狂吸食天地间外泄的龙气,气息愈发凶戾。
他们本就不是正规军旅,是专窃天地气运的旁门邪祟,无道义可言,无规矩可循,眼中只有那枚藏着龙运碎片的云纹碎玉,其余众生,皆是蝼蚁。
苏白落端坐马上,长枪横胸,银甲上的血迹早已凝固,却衬得他眉眼间王侯风骨愈发凛冽。
他不再有半分癫狂,也无半分憋屈,只剩一腔赴死的坦荡。
二十三年胁迫,二十三年隐忍,二十三年身不由己。
今日,他终是做回了大乾晟王,做回了宸妃教养长大的天家子弟,不为权谋,不为霸业,只为守住母亲遗泽,护住大乾龙运。
“凭你们这群窃运鼠辈,也配谈龙运?”
苏白落冷笑一声,双腿轻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踏着血尘向前踏出数步。
他孤身一人,直面数十位旁门高手,身后仅叶梅率数十残兵相随,个个带伤,却无一人退缩。
藏剑山庄青衫剑客仅剩七人,长剑拄地,血染长衫,依旧摆开藏剑剑阵。
宸妃旧部死士不足二十,甲胄破碎,眼神坚毅,死死护在苏白落身侧。
他们是苏白落的兵,是宸妃留下的人,今日,不为争权,不为夺势,只为心中那点忠义,死战到底。
“王爷,属下开路!”
叶梅横刀在前,娇喝一声,率先策马冲向灰衣死士,刀光起,斩破阴浊雾气,虽为女子,却有万夫不当之勇。
“杀!”
苏白落嘶吼一声,持枪冲锋,枪尖染血,刺破长空。
二十三年的憋屈与不甘,尽数化作这一枪的锋芒,直取为首灰衣老者。
枪风凌厉,带着王侯怒意,带着对窃运贼子的恨,直逼老者面门。
“螳臂当车!”
灰衣老者冷哼一声,枯手挥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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