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九天清光骤然溃散,荒原长风一卷。
一道布衣身影自虚无之中缓步踏出,轻飘飘落在院落的青石地面上,不带半分破空巨响,却自有一股搅动天下人心的气势。
来人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,不穿官袍,不配兵刃,身形清瘦。
鬓边沾着些许南疆深山的枯枝碎叶,风尘仆仆,却难掩一双看透人心的眸子。
后领斜插着一柄破旧羽扇,大半羽毛早已脱落殆尽,只剩下光秃秃的扇骨,在月色下微微轻颤,是天下独一份的标志。
正是苏清南的师叔,神藏一脉与师父同辈,人称天下第一毒士的……濮阳无畏!
他抬手取下后领的扇骨,在掌心轻轻一拍,扇骨相撞,发出一声清越细碎的轻响。
目光先是扫过褪去一身寒凉的白璃,而后落在苏清南身上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放浪不羁,又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,声音沙哑,裹着一路穿越南疆瘴林的疲惫。
“师侄,数月不见,南疆大局初定,煞渊祸根封死,倒是在这北境荒原,月下美人相伴,好不快活。”
苏清南望着眼前满身南疆痕迹的师叔,神色平和,语气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感慨:“禹州一别,你说要孤身前往南疆,替我探路。此后数月杳无音讯,我一度以为,你埋骨在南疆万毒瘴林之中。”
濮阳无畏摇了摇光秃秃的扇骨,仰头望向天边残月,眼底掠过一抹历经生死的苍凉。
“老夫命硬,死不了。”
“一计害三帝,一计屠双城,手上沾了太多人间算计,太多无辜鲜血,天道嫌我阴毒,鬼神厌我狡诈,都不敢轻易收我这条烂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,带着刻入骨髓的孤傲:“老子不想死,这辈子,只想不做任人揉捏的蝼蚁。”
白璃立在一旁,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布衣毒士。
此人身上没有武道强者的磅礴威压,没有修士的通天灵气,可单单站在这里,就让人下意识心生戒备。
她能嗅到他袖口残留的丝丝蛊毒气息,能感受到那股藏在放浪外表下,算尽人心的阴狠算计。
此人不动则已,一动便是连环毒计,搅动山河,倾覆王朝。
苏清南目光落在濮阳无畏衣衫上的南疆泥垢,缓缓开口,将过往伏笔一一串联:“禹州之时,你献上山河阵,定下三州毒计,未曾施行,五州刺史便联名献降,你的毕生谋划,成了一场笑话。临行前你说,要替我先行踏入南疆,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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