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白放走擒王大功,待到苏清南兵马齐聚,稳固脚跟再强攻北山,咱们困守险关,反倒被动。”
帐内争论渐起,两边各执一词,目光齐齐落在上位贺兰雄身上,等候主将定夺。
贺兰雄沉默许久,将密报重重拍在案几之上,牛皮案桌震得碗盏轻颤。
他起身大步走到帐口,掀开幕帘望向南方雍州方向,暮色已经漫上山头。
远山晕成墨青色,晚风裹挟山野寒气灌入帐中,吹得火把火苗一阵歪扭。
“圈套?”贺兰雄一声冷笑,齿间带着边关悍将独有的桀骜,眼底满是贪功心切的锋芒,“就算是陷阱又如何?”
“两万精锐尽在我手,个个身经百战,就算山中设伏,短时间也吞不掉我这支边军。苏清南盛名在外,世人都惧他武道无敌,可凡人肉身,难敌千军合围。他既然敢孤身踏足北秦地界,敢停在无险可守的破落山神庙,便是老天爷把泼天功劳送到我贺兰雄掌心。”
他戎马半生,最盼的便是立下惊天战功,嬴宏许诺过,若能拿下苏清南,便划雍州三城为他封地,世代承袭。这般诱惑摆在眼前,哪里还压得住心头躁动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贺兰雄抬手,声线陡然拔高,震得帐顶兽皮微微发颤,“点起一万五千步骑,夜半开拔,连夜奔赴城北山神庙。剩下五千兵马留守大营,死守北山隘口,防备蛮虎主力突袭。连夜奔袭,拂晓合围,务必生擒白衣苏清南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身旁稳重副将脸色骤变,跨步上前死死劝阻:“将军三思!贸然倾巢而出,大营空虚,一旦出事,退路尽断,万万不可!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贺兰雄摆手打断,心意已决,一身重甲铿然作响,“我意已决,立功就在今夜,谁再阻拦,按军法处置。”
副将垂首长叹,无可奈何,边关悍将一旦被功名利禄冲昏头脑,任谁劝谏都如石沉大海。
传令亲兵正要快步出帐传递军令,帐外山野之间,忽有一缕笛音遥遥飘来。
初时笛声细微,像是晚风拂过竹枝,隐在满山松涛之内,几不可闻。
贺兰雄正要催促亲兵动身,下一瞬,笛音骤然抬升,清越婉转,穿林越岭。
明明不知发声之人身在何处,却能精准穿透厚重兽皮大帐,绕着帐内火把盘旋回荡。
笛声不似军中号角那般凛冽杀伐,也不似市井丝竹那般柔靡轻浮,清里藏幽,冷中带诡,悠悠扬扬。
明明听着平和,帐内一众常年浴血沙场的武将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