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公子,从不是过江商贾。
是入局天帝,是掀局之人。
自己这场精心布设的鸿门宴,看似围人,实则自投棋局,全程被人冷眼旁观、随手拿捏。
宴席终了,日头西斜。
苏清南起身离去,白衣带浅淡酒痕,风骨依旧孤挺。
踏出亭台,穿过花木,走出崔府高墙。
身后满城刀兵、满府算计、满朝机心。
尽数虚妄。
青栀随行身侧,低声请示:
“陛下,崔文和心惧已深,可借机拿捏,为我所用。”
苏清南迎风缓步,风掠白衣,字字苍冷,句句藏尽雪中风骨:
“不必。”
“庸官之惧,转瞬即散,不堪为棋。”
“贺兰雄是利字当头,可借势而为。”
“崔文和是畏字立身,只可敷衍,不可托付。”
他抬眸,望向正北重山叠嶂。
云雾沉沉锁死骊山,万古沉寂,暗潮汹涌。
“今日雍州一宴,看似他试我深浅。”
“实则,是我借他之口,传我北上之心。”
“世人皆以为,我争的是北秦河山,一统人间龙运。”
话音微顿,眼底掠过一抹穿透万古的冷光,伏笔深压,藏而不露:
“殊不知——”
“龙运是假,地笼是真。”
“人间是棋皮,诸天是棋骨。”
“今日一指妖寒落凡尘,来日,便是龙崩狱开,诸天落子。”
风过边城,吹彻满城浮沉。
人间百年纷争,不过指尖尘埃。
真正的博弈。
自这一刻悄然开幕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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