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南唇角掠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不是笑,是某种更冷的意味。
“倒是个聪明人。身在嬴宏麾下做戏,暗中不忘输送情报,两头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”
他抬手屈指一弹,一缕细微道气化作暗符飞出矿洞,悄无声息地落在奔来的领队亲兵肩头。
暗符入体无声无息,那亲兵只觉肩头一凉,脑子里便多了一道口谕。
令贺兰雄继续假意整兵备战,三日后借巡查边境之名,悄悄调拨一队精锐潜伏雍州城郊山林,随时接应无颜日后在城中起事。
亲兵勒马,在荒草丛中停了片刻,随即拨转马头,带着人马折返北山大营复命去了。
天边的曦光慢慢撕开夜幕,淡金色的晨光顺着矿洞入口斜斜照进来,落在石室正中的枯骨上,也落在苏清南的白衣上。
他抬步向外走去,青栀和月姬一左一右紧随其后。
晨光越来越亮,将三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矿道上。
洞口的风迎面吹来,带着荒原上特有的干燥和清冽,与身后矿洞里那股阴腐浊气形成了泾渭分明的界线。
一步之隔,便是两个世界。
“贺兰雄掌关外两万重兵,无颜掌城内溟妖暗线。”苏清南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像是在下一盘棋,每落一子都要念出来给自己听,“今日在废矿得了这枚骊山卫遗字令牌,攥住了这局棋的关键凭据……棋子,便算是凑齐了。”
“崔文和以为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,能把咱们困死在雍州。”青栀接了一句,难得露出一丝笑意。
月姬难得也弯了弯嘴角,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:“殊不知从府宴上那杯酒端起的那一刻起,雍州一城,关外一山,地底一脉,就都已经落在了陛下的棋枰上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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