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俯瞰山下万千宫阙,轻声道:
“演戏太久,总要落幕。”
“他想慢慢试探,慢慢周旋,慢慢布局。”
“那朕便撕破一角,逼他狗急跳墙。”
“唯有对手急了,慌了,乱了。”
“藏在最深处的底牌,才会被逼出来。”
蛮虎粗声笑道:“这假太子看着精明,实则不堪一击!被陛下几句话吓出一身冷汗,也算活该!”
苏清南摇了摇头,语气沉敛:
“赵雍不可怕。”
“可怕的是躲在幕后的嬴宏。”
“此人隐忍四十年,守局四十年,深谙蛰伏待时之道。今日一子乱,不代表满盘乱。”
“他只会收敛所有表层算计,将所有杀招、所有底牌、所有后手,尽数压到三日后的龙运大典之上。”
风过校场,余旗微动。
阳光正好,山河太平。
可整座骊山行宫,暗流已然彻底失控。
一场无声的言语交锋,看似波澜不惊。
实则,已然提前点燃了骊山终局的引线。
深宫深处,养心密室。
仓皇折返的赵雍,单膝跪地,额角冷汗未干,面色凝重至极,沉声禀报:
“父王,败露了。”
“苏清南已知晓属下身份有异,一语戳破所有伪装,洞悉我所有试探意图!”
密室之内,嬴宏端坐幽暗烛火之下,苍老眼眸骤然阴翳沉沉。
他指尖死死攥紧那枚暗龙玉印,指节泛白,周身沉郁龙气骤然暴乱。
良久,一声苍老沙哑的叹息,回荡死寂密室。
“果然瞒不住。”
“此子逆道通天,洞悉万古棋局,我这点人间伪装,终究是跳梁小丑。”
赵雍抬头急道:“父王,事已败露,是否提前启动后手?是否即刻催动黑龙令,预引地底力量?”
烛火摇曳,映得嬴宏老脸阴晴不定。
他沉默良久,眼底闪过孤注一掷的疯狂与狠厉。
“不急。”
“伪装虽破,时机未到。”
“既然他逼我露底牌。”
“那便索性,陪他演完最后一场大戏。”
“三日后大典。”
“龙运归山,棋局落地。”
“届时——”
“四方终局,一同开锣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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