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了几句,太子仍旧不肯起来。
梁长海哎哟几声,只得连忙吩咐小太监去取蒲团来。
随后,梁长海才进了御书房复命,“陛下,太子殿下跪在外面不肯走。”
皇帝不甚在意道:“随他。”
当初柔妃之事,太子虽年幼,无法参与此事,但后续太子对皇后的所作所为都早已知情。
皇帝可以理解太子身为人子,不可能大义灭亲,所以替皇后隐瞒。
却不能接受太子明知皇后有罪,还装不知道,来他面前故作姿态为皇后求情。
御书房内外都安静下来,只有太子静静跪在御书房外。
暮色四合,天空逐渐灰暗。
太子看着紧闭着的御书房的门,袖子底下的双拳紧紧攥起,眼底闪过恨意。
皇帝……好狠的心。
分明都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,如今非要翻出来做什么?
难道翻了案,死人还能复活不成?
还有那赵珵,从前不显山不露水,却没想到才是最深藏不露之人。
偏偏他的人找了这么久,都没找出赵珵的软肋,没找到赵珵的姘头。
御书房亮起了灯。
来来往往许多小太监,但再无一人在太子身边驻足。
甚至从他身边走过时都加快了脚步。
太子原本跪的好好的,一直到御书房再次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与先前不同。
太子抬眼便瞧见一抹红色,一个他恨之入骨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。
赵珵!
太子只觉脑子都炸了。
他今日在御书房外跪这半日的时间,赵珵一直待在御书房内???
这比皇帝的忽视更让他觉得难受。
对上太子的眼神,赵珵还很客气的打了个招呼,“太子皇兄。”
虽然赵珵没有多说,但那语气,那表情,仿佛在说:太子皇兄,跪着呐,那你好好跪着,我先走啦。
太子只觉气血上涌,怒不可遏。
他没理赵珵。
但在赵珵离开后不久,太子终于是忍不住,对着御书房内道:“陛下,赵珝求见!”
不是父皇,而是陛下。
不是儿臣,而是臣子。
一阵脚步声传来,梁长海匆匆出来,走到太子身边伸手扶他,“太子殿下,陛下宣您进去。”
太子跪了半日,的确脚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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