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苏花溪抬头。
“盐场废了两年。”
谢稻盯着那方石盖。
“水却在三年前被人断了。”
暴雨打在蓑衣上。
石盖后的水声越来越清楚。
谢稻抹开最后一层盐灰。
下方露出半行新凿的小字。
永昌二十一年,奉令封泉。
苏花溪握住工兵铲。
“谁的令?”
谢稻没有回答。
那半截官印,他曾在大理寺卷宗里见过。
第5章废井里的活水与盐场旧人
谢稻认得那枚官印。
可他抹去泥水,只说:“先别开。”
石盖后的水声,偏在此时大了。
苏花溪将火把凑近半截官印。
“荒州盐运司的?”
“旧巡检印。”
“奉谁的令?”
“印只能验文书,验不了人。”
谢稻按住她手里的工兵铲。
“雨太急,山土已松。今夜开井,先埋的是你。”
“那便明早开。”
“你倒不问我为何认得?”
苏花溪抬起蓑衣一角。
“等你想说,自会说。”
她转身便往屋里走。
“先回去。你再淋下去,旧伤要烂。”
谢稻留在原处,看了她两息。
“苏花溪。”
“又怎么?”
“蓑衣给你,不是让你全披走。”
苏花溪低头。
大半蓑衣罩在她身上。
谢稻肩背已湿透。
她往回挪了半边。
“靠近些。”
“我自己走。”
“那你继续淋。”
谢稻走进蓑衣下。
山路窄,两人的肩不时相碰。
苏花溪走得快,泥地却不肯配合。
她脚下一滑,腰后多了一只手。
“慢些。”
“方才是谁催我回屋?”
“我是让你回去,没让你滚回去。”
次日天刚亮,苏花溪便到了石盖前。
她削开一截干净竹片,接住石缝渗水。
水珠清亮,没有浮沫。
她先闻了闻,又沾了一滴入口。
手腕立刻被人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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