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墨的大笔,将取自山泉、接的夜雨,以及海边的海水,一字一句照实抄录,并端端正正在底下签了真名画了押。
杜巡检见状,恼羞成怒,大喝一声让人将那几个陶碗推进火塘里猛烧!
红彤彤的炭火瞬间包围了黑陶碗。火舌舔舐,灶灰四下飞溅。
一阵风吹过,黑灰扑头盖脸地落在了苏花溪的眉眼和脸颊上,活像个脏兮兮的花猫。
她提起袖口,正想胡乱擦拭一把脸上的脏污。
谢稻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扯开半步,挡开了她的手。
他连看都不看旁边那些虎视眈眈的官差,只用干净的左手轻轻抬起苏花溪的下巴,让她迎着亮光。
随后,他用自己那柔软干净的袖口,顺着她的额头和脸颊,一丝不苟、小心翼翼地将黑灰擦拭得干干净净。他神情专注,就如他平日里读书断案时一般认真。
旁边的差役见这两人死到临头,竟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摸脸擦灰,顿时火冒三丈,拔出半截钢刀就想照着苏花溪的手臂刺去,好灭灭他们的威风。
谢稻忽地眼波一流,一道冷厉如刀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拔刀的差役。
那差役被谢稻这一身骇人的气势一逼,竟吓得生生收住了脚,倒退了两步,再也不敢上前造次!
不多时,火塘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水快烧干了。
众人定睛一看,那碗盛着海水的水熬干后,碗底赫然结出了一层白花花的细盐!这正是官府严禁私熬的源头物证!
可再反观苏花溪他们取水的那口老深井水缸里的水,熬干之后,碗底清清爽爽,除了一圈半寸来厚的黄沙泥沫,连半个盐星子都没见着!根本熬不出一丝一毫能定罪的盐晶!
流民里的罗婆子赶紧上前,蹲下身子,用手指沾了点碗底的泥沫放到嘴里尝了尝。
她冲着官差大声喊冤道:“什么野盐!根本不咸,都是些苦泥沙子味,就是寻常青溪底下的苦泥水罢了!”
周围的流民汉子们也都纷纷挺起胸膛,高声作证,说这几天大家伙儿喝的全是这深泉里的水,根本没有一个喝出病来的,绝不是什么盐卤。
杜巡检脸上的横肉一跳,依旧强词夺理道:“这淡水存放久了,底下难保没有藏着盐母,日后定能生出盐来!”这厮眼看证据不成立,便要用官威强压人了。
苏花溪却毫不退让,言辞如刀般犀利:“好啊,大人非要说这是能慢火生盐的藏底汤,那大可搬个几百斗回你们官府的高楼里,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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