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半分。”
苏花溪挤到他身侧。
井底逼仄,肩膀挨着肩膀。
她两只手覆上他的右手。
谢稻掌心带着粗茧。
血从白布渗出,染到她手背。
“别碰血。”
“我碰过的血比你吃的盐多。”
“别胡说。”
“那就比你吃的鱼多。”
谢稻看了她一眼。
“往右?”
“往右。”
“压到底。”
两人的手同时发力。
钥匙转得极慢。
青铜门里传出齿轮滚动声。
咯啦。
咯啦啦。
头顶落下大片白灰。
谢稻抬起手臂,罩在苏花溪头上。
灰土砸在他腕骨和肩背。
苏花溪没躲。
她盯着钥匙。
“再压。”
“压不动。”
“你行。”
“你夸我也没用。”
“谢稻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荒州最能扛石头的长工。”
“这句不像夸。”
“你是我见过最会开锁的人。”
谢稻手臂上的肌肉鼓起。
“继续。”
“你还是最值钱的那个。”
钥匙终于转到底。
轰。
门内齿轮咬合。
厚重的青铜门往内挪开。
门缝吐出一股浓烈的卤味。
苦,涩,还带着盐花晒透的干燥气。
苏花溪抬手捂住面罩。
“不是毒气。”
谢稻仍挡在她前头。
“盐卤。”
“而且是浓卤。”
“能煎盐?”
“能煎出最好的盐。”
“先别乐。”
“里头没动静。”
“刚才敲门的东西呢?”
苏花溪朝门缝里看。
“也许是机关杆。”
“也许不是。”
谢稻抽出柴刀。
“我先进去。”
“门开成这样,你挤得进?”
“挤不进就劈宽。”
“你劈这门,我跟你急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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