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不是新收的小师妹，是我新收的心肝儿，宝贝着。掉根头发我都能把梳子撇了。”
宋凛的声音在窗口响起，语气仍旧是调侃的笑意，但裹着一股子冷。
起先疤脸王看嫁妆看丫鬟，宋凛都是随口贬低，不给情面。
到了林穗这儿，却是一句坏的都没有，能把“心肝儿”“宝贝”这种话都说出口。
疤脸王听了，先是愣了一会儿，随后咧开嘴笑了，那笑声粗粝又响亮：
“他娘的！宋凛，你居然还真有心疼人的时候！老子认识你这么多年，头一回见你说这种话。”
“没法子。她吃定老子，跟中邪似的。”宋凛把话撂定，又说了一遍：“这趟就二十两。你掂量。”
明显不想再跟他弯弯绕了，说完便安静地等着，目光盯着疤脸王，似乎他再惦记一句车里的，生意就不谈了。
疤脸王收了笑，看了看车队的阵势，又看了看宋凛，终于摆了摆手笑道：“二十两就二十两！谁让咱是兄弟伙！”
宋凛朝金算盘抬了抬下巴。
金算盘从怀里摸出一只钱袋，也不点数，直接扔了过去。
疤脸张一抬手接住，在手里掂了掂，转身往自己马那边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：
“小宋头儿，下次再来，提前让人递个话。免得我底下的人冒冒失失的，惊着你的心肝儿。”
宋凛没作声，只等他翻身上了马，人群呼呼喝喝地消失在林子里，才弯腰捡起一块打石头，随手扔进了灶火里，火苗“噗”地一下灭了。
“不能留了，走夜路，去下一个口子歇。”
一个管事的过来问，“这不都交了钱了，咋还要走？”
金算盘一撇嘴角，“交的是过路钱，不是过夜钱。”
虎子端着腊肉锅子往马车上放，调侃道，“锅里煮着肉，狗闻着味儿吃不上，能忍得了一时，能忍得了一夜吗？”
管事明白过来意思，赶紧招呼着下人收拾，接着赶路。
那句“心肝儿”把楚晚棠的心肝都要酸废了，拳头紧紧握着。
心中暗暗盘算，这笔账，一定要跟宋凛和林穗他们两个算清楚！
夜路不好走，马灯摇摇晃晃。
但那锅肉香啊！
虎子驾着车，把锅子扶着。
林穗把腊肉片子和吸了油的干豆角夹在饼子里，递给驾马的人。
一口下去，饼脆，豆角迸出汁水，腊肉有嚼劲，别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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