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啃的一场硬仗。
反观韩信,脸上没有半点波澜,还掐着时节算准了海上风向。
他们发兵时已是初春。粤东近海风向变了,原本的东北风转成东南风或偏南风。从番禺往东北驶向闽江口,正好顺风。
连船的航行速度再慢,顺风走也省时省力
郑炎估算一番,六天之内便能抵达闽江口。
他见韩信稳得一批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。
他放心得太早了。
船队出发第二天,军医营集体晕船。
虽说走的是近岸航线,船队也不可能贴着海岸线走,必须拉开一段距离,避免水下暗礁撞破船底。
就算离岸不太远,这也是大海,海跟内陆江河是两码事。
海上涌浪一波接一波,浪头更高,起落也更密实,没完没了地晃。
中原过来的军医哪里扛得住,一个个晃得昏头转向,扶着船舷吐得昏天黑地。
第三天,郑炎连同辎重队的士卒也顶不住了,抱着船舷狂吐。
倒是译吁宋和西瓯军撑得住。他们虽说很少出海,但常年在江河水泽讨生活,又时不时接受台风的洗礼。
对于“晃”这件事,他们的耐受度比中原人强得不止一星半点。
韩信身为主帅,比谁都要脸。
晃到第三天胃里翻江倒海,他愣是没在人前吐过一回。
每天就靠几口水硬撑,秉持着不进食就没东西可吐的念头,勉强维持着不晕船的假象。
译吁宋端来一碗杂粮糊糊,里面混了一些碎肉。
他低声劝道:“将军,多少吃两口。咱不能为了脸面把自己饿死吧?”
韩信脸色惨白,艰难地吐出两个字:“拿走。”
译吁宋没走,反而将糊糊递到他眼前。
“大不了吃了再吐呗。你偷偷吐,我给你放哨。”
韩信闻到那个肉味儿,喉结剧烈滚动。下一秒,他猛地起身冲到船舷边,抱着栏杆吐得撕心裂肺。
译吁宋默默叹气,冲甲板上的西瓯士卒摆摆手。
士卒们齐刷刷背过身去,看天看海看浪,就是没看见将军晕船。
韩信这一吐,就再没爬起来。
他瘫在舱内的小榻上,眼睛半睁半闭,整个人随着船身晃荡。胃里翻来覆去不得安宁,隔一会就干呕几声。
译吁宋在旁边守了一阵子,见情形实在不妙,转身出去寻郑炎。
郑炎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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