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陈家老宅书房的灯依旧亮着,暖黄的光晕透过窗棂,却驱不散屋内沉沉的压抑。
陈向晚已经在这里陪父亲坐了两个小时。
距离瑞康生物年度股东大会仅剩最后一夜,资本圈都在静待今年大肆渲染的股东大会,会有怎样的局面。
傍晚时分,接到陈清德紧急传唤的陈远舟,连夜从医院赶回老宅。
他只随意换了一件素净的休闲外套,刻意没有完全洗去身上的消毒水气息,这是他多年不变的保护色,也是他用来隔绝家族权斗,稳固“无心家业,只务医术”人设的最好伪装。
他行事依旧谦和内敛,进退有度,挑不出半分毛病。
踏入书房的瞬间,他便看见陈向晚安静立在一侧,老爷子端坐主位,眉眼沉肃,周身裹挟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,显然是积压的怒火,终于到了爆发的时刻。
陈远舟立刻躬身垂手,姿态恭谨:“爸,这么着急叫我回来,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老大,坐。”陈清德抬了抬手,示意他落座,语气沉重,“今夜叫你回来,是有一件关乎整个陈家,整个集团存亡的大事。”
他垂下眼,低声应答:“爸,您只管吩咐,我一切听从您的安排。”
陈远舟依言坐下,他向来通透沉稳,早已隐隐预料到,明日股东大会之前,老爷子必然要彻底清算两年旧案,重整家族格局。
这也是他筹谋已久的计划之一,但眼下他依旧面露疑惑,眉头微蹙,刻意佯装全然不解的模样:
“爸,远疾日渐康复。彻底脱离险境,集团这两年也一直由远清打理稳健运转,明天便是股东大会,一切本该向好,您为何这么说?”
他刻意装作不知情,继续维持自己无心权柄,不问家事的人设,依旧想置身棋局之外。
陈清德看着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心底五味杂陈,又气又无奈。他不再绕弯,转头看向身侧的陈向晚:“你跟你大哥说吧。”
陈向晚上前半步:“大哥,两年前远疾突发诡异昏迷,并非恶疾缠身。害他中毒沉睡两年的人,是二哥!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。
陈远舟身形猛地一震,骤然站起身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震惊。
“不可能!”他语气急促,眼底满是不解,“远清向来稳重顾局,最重家族名声利益,他怎么会对亲弟弟下手?完全没有道理!”
他神色激动,看似全然不知,面上依旧维持着手足和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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