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江振雄此刻正在思考，而江振雄思考的时候，最讨厌被人打断。
江振雄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：“陆小勇去深城，还不到一年吧？”
“按他出狱的日子算，还差三个多月才满一年。”助理小心翼翼地答道。
江振雄沉思了片刻，对助理挥了挥手。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等到助理出去后，江振雄伸手从书柜最上层取下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。
这部手机他平时从不带在身上，也不放在办公室里显眼的地方。
每次用它打电话之前，他都会把门窗关好，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。
随后，江振雄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四声，接通了。
但江振雄没有急着开口，等了几秒钟，直到对面传来一声带着询问意味的“喂”，他才开口。
“秘书长，打扰了。”
他的语气比平时谦虚了很多，措辞也比跟任何人说话时都要客气。
电话那头的人淡淡道：“振雄啊，你还真是会挑时间，我刚参加完省府常务会议。这个点打过来，是深城那边有事？”
“是的。”
江振雄把王德利、李茂才、王天虎、徐策四人团灭的事简要汇报了一遍。
汇报的时候，他没有添油加醋，用词也很克制。
说到最后，江振雄顿了顿，“秘书长，陆小勇的成长速度，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。我怕他再这样下去，很可能会跳出组织的掌控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。
随后，对方再度开口时，语气似乎认真了几分：“你的担心我知道了。这件事我会向组织报告，至于后面怎么处理，等组织指示。”
“是，我明白。”江振雄道。
“你那边暂时不要轻举妄动。”对方又道：“深城那边，等组织指示了再安排。你做好分内的事就行。”
“好的，明白。”
江振雄应了一声，等了几秒确认对面没有别的话了，才把电话挂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