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在安静的冬夜里格外刺耳,带着一种农村妇女特有的、把鬼神都拉来给自己站台的泼辣和悲愤。
几个已经走到中院来看热闹的邻居听到这一句,脚步都不由得顿了一下,有人撇了撇嘴,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,又迅速住了嘴。
中院西侧那间屋子的门“吱呀”一声从里面推开了。易中海媳妇先探出半个身子来,脸上带着一种被惊扰之后的不安和慌乱,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的时候明显缩了一下。紧接着,易中海的身影也从门里出现了,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棉袄,领口没扣严实,露出里面深蓝色的棉布衬衣领子,头发有些乱,显然也是在屋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叫骂声惊动的。
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腊月里冻了三天三夜的河面,青灰色的,没有一丝暖意,嘴唇抿成一条线,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的时候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冰冷。
他走下台阶,在贾张氏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了,声音带着一种努力压着怒气的低沉:“贾张氏,你在我家门口胡咧咧什么呢?大晚上的,你让不让人安生了?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非得在这儿撒泼打滚?”
就在这时,中院的人越聚越多了。前院的阎埠贵一家最先到的,阎埠贵走在最前面,披着一件旧棉袄,棉袄的扣子都没来得及系上,趿拉着棉鞋就出来了。他媳妇跟在他身后,阎解成和阎解放两个半大小子跟在父母后面,挤在人群里探头探脑地张望。
刘栓柱和刘二和也一前一后地从东厢房走了出来。中院的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也开了门,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棉袄,手里捏着一把瓜子,靠在门框上一边嗑一边看热闹。何雨水裹着一件碎花棉袄站在他身后,半张脸藏在门板后面,只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往外看。
后院的刘海中一家也陆续过来了。许大茂也混在人群里,穿着一件半新的棉袄,袖口挽起来露出一截手腕,脸上带着那种年轻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神色,嘴角挂着一丝等着看好戏的笑意。
中院那棵老槐树底下的空地转眼间就聚了十几号人。有人站在自家门口,有人靠在廊柱子下面,有人干脆搬了张小马扎坐在过道旁边。
夜风从院子里穿堂而过,把几个人的棉袄下摆吹得微微掀起,但没有人有要走的意思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易中海家门口那场对峙上。
而贾张氏看到易中海出来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像是找到了靶子一样,火力更猛了:“好好说?跟你这种黑了心肝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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