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生的话很通俗易懂,像是市井上说书人的口吻。
但是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了。地利,险要,互市,粮道等等,哪一样不是他一生征战沙场才领悟出的道理。
这些道理他从来没有这样直接地对别人讲过。
朝廷上的文官只会纸上谈兵,军队里的年轻士兵只知道蛮干。
只有眼前的赘婿没有去过边关,但是把每一件事都解释得非常清楚。
哥舒翰的心里掀起很大的波澜。
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皇上要请他见这个人了。
林秀正说得十分起劲,把西域三十六国用兵的方法当作白菜萝卜一样往外说。
哥舒翰听得非常入神,连半边身子不听使唤都忘记了疼痛。
说完西域之后,林秀就转而谈论起中原的事情来。
“老爷子,西边、北边都是癣疥之疾。
最要命的就是中原地区了。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这盛世是面子,里子早就腐烂了。
外重内轻,将相不和,胡将握兵,这三者加在一起就是三堆干柴,只等一点火星。”
哥舒翰的呼吸停了下来。
这几句话他并不是没有想过,但是满朝文武之中又有谁敢说呢?
“火星在哪里?”
林秀指着东北面说,“渔阳。过不了多久渔阳鼙鼓一响,这盛世画皮就只好撕个粉碎了。叛军一路南下,好像没有遇到敌人一样,直逼长安。”
哥舒翰的好眼睛忽然就睁大了。
“但是老爷子您别紧张,虽然这仗看起来很凶险,但是还是可以解决的。解就在一个地方,潼关。”
哥舒翰的心脏怦然一跳。
“潼关,在什么地方?
长安东面的险要之地,两山之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,一夫把守就可以抵挡住一万多人。
叛军再怎么猖獗,在潼关下面也得头破血流。因此潼关这个地方,只能守,不能出!”
林秀一拍桌子,神情十分认真。
“您想,叛军远来兵锋正锐,图的就是速战速决。
咱们守关的要做的就一个字:耗。
闭紧关门,任他在关外骂爷爷我就不出去。
耗上三个月半年,他粮草跟不上,军心散了,后方乱了,自个儿就得垮。
到时候咱们再开关掩杀,一战可定。”
他喘了口气之后,神色忽然变得很痛惜。
“就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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