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君命如山,边令诚就在后面盯着。
“传令。”
老将军坐在软榻上,由亲兵抬着,那只眼睛里,是深不见底的悲凉。
“王思礼,率领五万精骑走在最前面开路。”
“庞忠,带领十万步兵居中跟进。”
“老夫……亲自带领余部三万,驻扎在黄河以北压阵。”
他望着那条隘道,最后叮嘱了一句,语气十分无力。
“传令全军……见到叛军示弱的时候不要去追赶。稳当的走,稳当的走……”
但是这个命令不可能传达到所有想打仗的士兵耳朵里。
“进军。”
……
大部队进入隘道。
崔乾祐那不到一万人的“残兵”,一触即溃。
官军的箭刚射过去,叛军就丢下武器,哭爹喊娘的往隘道里跑。
有的把兵器扔掉之后就抱头鼠窜。
官军士兵们一直压抑着的怒气,在见到这种情况之后,一下子就被点燃了。
守了半个月,每天都要被人指着鼻子骂祖宗,早就憋屈的不行了。现在叛军那么不经打,谁不想上去砍两刀出口气,再拿一份军功呢?
“叛军不过如此!”
“弟兄们,杀啊!追上去!活捉崔乾祐!”
“军功就在眼前,抢啊!”
前军的士兵们,一边喊着一边往前冲。你追我赶,谁也不愿意落后。
阵型,在追击的时候一点一点的散开了。
哥舒翰站在黄河以北,望着前面的军队像潮水一样涌进隘道深处,越追越远,越追越乱。
他的心,一点一点的往下沉,一直沉到谷底。
“稳住阵脚……稳住啊……”
老将军喃喃的说,但是隔着奔腾的黄河,隔着漫山遍野的喊杀声,前军将士听不到他的话。
七十里长的隘道很快就挤满了官军。
前不见头,后不见尾。人挨着人,马挨着马,密密麻麻。
这时。
崤山之上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号角声。
“呜……呜……呜……”
那号角的声音很凄厉,悠长,在两山之间回荡。
哥舒翰突然把头抬了起来。
只见崤山之巅,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山脊上,叛军的旗帜“唰唰唰”的一面接一面竖了起来。红的,黑的,一排接一排,整个山头都被染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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