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分明是在故意“护食”,把床做窄了,让旁人连碰他的机会都没有。
可他没法明说,也就只好将就着安顿下来,萧云仙和莫鸢各占了一间,他抱着小一些的相思施睡在了走廊尽头那间最小的里面。
到最后,小思施居然成了赢家。
时间一晃便到了丑时。
夜色还沉得很,万籁俱寂,连虫鸣都被夜露压下去了。
济源轻手轻脚地从榻上爬起来,把相思施搭在自己腰上的小胳膊轻轻拿开,拢好衣袍出了门。
走廊里只点着一盏孤零零的油灯,火苗在罩子里一摇一晃的,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。
他推开了莫韵厢房的门,一股浓郁的药腥味立刻扑面而来,混着热腾腾的水汽,蒸得他整张脸都湿了一层。
房间里,莫韵和莫泱正面对面盘坐在一只半人高的铜鼎两侧。
鼎下燃着暗红色的火,鼎内的药汤猩红黏稠,咕嘟咕嘟地翻着浑浊的气泡。
热气从那深红色的液面上滚滚升腾,带着一种刺鼻的铁锈味和草木灰混在一起的气息,把整间屋子熏得又闷又热。
见济源推门进来,莫泱收了手底那缕控火的灵力,站起身来,拍了拍膝头不存在的灰,径直出了房间。
经过济源身侧的时,她只留下一句“源儿,去吧”,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的房门自动合拢,门上灵光一闪,落了一道厚实的封印,把屋内的热气和声响都严严实实地锁在了里面。
济源还没搞清楚状况,莫韵的手已经轻轻勾了一下,一股无形的力道托着他的腰把他拉到了身边坐下。
她另一只手一挥,他浑身的衣袍瞬间碎成了片片碎布,从肩头腰侧纷纷坠落到地上。
济源整个人一丝不挂地坐在蒲团上,皮肤接触到空气中那股又湿又热的药气,毛孔一下子就张开了。
莫韵连脸都没红一下,抬手引着鼎中滚烫的药液在济源身上开始描画。
“可能有点烫。”她说着头也没抬,另一只手直接抵到了济源嘴边,“咬着。”
她的手掌贴着他的嘴唇,屈着几根指节,指根刚好卡在他齿间,不由分说地把那只手塞进了济源嘴里。
做好了准备工作,莫韵的指尖按回济源的眉心,开始引着药液一点一点地送入他皮肉之下。
第一缕药液沿着眉心钻进去的瞬间,济源整个人猛地绷紧了,从脖子到脚尖全涨成了一片不正常的深红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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