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,地面铺着磨得光滑的青石板,踩上去微凉。
如今他已经渡完了火劫,丹田内那股燥烈的灼意已经沉淀下去,只剩下最后一层风劫未过。
关于风劫,他一概不知,莫韵之前给的那本手书里倒是有只言片语的模糊记载,但也都是些故弄玄虚的话,翻来覆去讲了几遍也没点实在的内容。
他索性不再去想,先专注于适应自己的“新身体”。
他活动手腕,拉伸肩背,前后劈了几个简单的步法,感受每一条肌肉、每一寸骨骼在发力时的反馈。
那股对肉身的感知比昨日更清晰了一些,动作之间仿佛能摸到气血在肉身中流动的方向。
等到他将一套基础拳法走完,收了势,太阳已经爬到了正头顶,日影缩成一个短而圆的黑点,落在石板的正中央。
莫韵此时正倚在小阁楼边的躺椅上,悠悠地喝着茶看着古书。
躺椅的竹面被日头晒得发烫,她只着一层薄衫,散着发,整个人懒洋洋地斜靠着,一手端着茶杯,一手翻着泛黄的书页。
她也终于不再和以前一样时不时偷瞄一眼济源了。
如今她想看便看,目光光明正大地在他身上停着,从肩头扫到腰侧,又从腰侧滑到脚踝。
看见他收了势,她便将书搁在膝头,对着他勾了勾手指。
济源走近她身边,她顺势抓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拽,仰头吻了一下他的唇,蜻蜓点水般地碰了碰,然后便又躺了回去,重新端起茶杯。
济源也没在意,搬了个小椅子就坐在了她旁边,又给自己倒了杯凉茶。
茶水是隔夜的,入口微涩,带着一股清冽的凉意,正好压一压日头晒出来的燥热。
“师尊,关于第三劫,我们要去流风海吗?”济源端着茶杯,偏头看向她。
“呃——”莫韵扭了扭腰,在躺椅上抻了个懒腰。
肩胛骨在薄衫下撑出一对清晰的棱角,腰身的曲线随着她伸手的动作拉长又缩回。
她侧过身子,一手随意地搭在身侧,另一手支着腮,笑盈盈地问:“怎么?想那个战场上遇到的小猴子了?”
济源端茶杯的手滞在了半空,杯沿离唇还有两寸远就停住了。
“啊?”他愣了好一会儿,脑子里翻了好几遍在战场上遇到的人和事,还是没想明白哪里来的小猴子。
他皱眉回忆了片刻,可记忆里除了漫天乱飞的术法和刀光剑影,就只有一些琐碎事情了,哪有什么猴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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