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紧不慢地喝着茶。
坐中间那位身形清瘦,白发梳得一丝不苟,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,手里捧着茶盏。
旁边两位一个偏胖,正靠着椅背,手里剥着一颗花生。
另一个瘦高,坐得笔直。
“娄老爷子,关老,祁老……”
陆离一一叫人,语气诚恳。
“您几位远道而来,小子没能亲自去车站接,实在失礼。”
娄山放下茶盏,笑了一声,摆了摆手:“我们几个老家伙还没生锈,又不是第一次出门,还用人接?”
旁边的关越平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碎末:“不过你这小子倒是有心,不叫我们白跑一趟。”
简单寒暄了几句,陆离亲自给他们斟茶。
水汽从壶口袅袅升起时,他才注意到几位老爷子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纸,纸面正中央写着五个大字。
烟锁池塘柳。
“老爷子们,你们也在琢磨这对联呢?”
娄山哈哈一笑,手指虚点了陆离一下。
“你小子随便出一个对联,现在可惊动了不少的老家伙。”
他端起陆离刚斟的茶抿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又带着几分认真。
“对联这东西,本就是陶冶情操,切磋琢磨的乐事,老夫几人平日里也偶尔研究一二。”
“不过你这上联确实精妙。”
陆离心里一动。
如果说这副对联在这个世界真的有人能对出,他觉得大概就在这个包厢里了。
“那……老爷子可有下联了?”
“有倒是有,不过都太勉强了,称不上是对出来。”
陆离顺着娄江的目光看向那张纸。
纸面下方,墨迹未干地写着几个下联。
霜凝汀岸柳。
陆离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霜含水、凝作金、汀属水、岸带土、柳为木。
偏旁布局略作调整,虽不如工整的五行并列那样齐整,但意境却更贴切。
霜凝,汀岸。垂柳,和上联的烟锁。池塘、柳树放在一起,一轻一重,一暖一冷,像两幅挂在同一面墙上的画,各有各的颜色。
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出这样的下联,已属不易。
“老爷子大才。”
陆离连忙开口。
娄山和关越平几人对视一眼,笑了一声:“你小子是来恭维我们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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