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我?”
边关月毫不犹豫地答道:“因为我是父亲的女儿,如果连自己的女儿都瞒着父亲行事,那父亲还能信谁?”
关万山盯着她,像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作伪的痕迹,好一会儿,他才缓声问道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帮燕婷婷?”
“因为女儿觉得,燕婷婷是个人才,也是一个信得过的人。”
边关月坦然道,“父亲,沧澜道的世家大族们各怀心思,将来周玄同的大军南下,有多少人会拼死抵抗,有多少人会望风而降?而燕婷婷草莽出身,最重信义二字,父亲收留了她,给了她一个安身之处,将来周军南下,她一定会拼死相报。”
关万山靠在椅背上,没有接话,他何尝不知道世家们各有算盘,他沉默片刻,把那叠文书往边关月面前推了推:
“既然你都办完了,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,你回去吧。”
边关月恭恭敬敬磕了个头,退出了书房。
……
边关月离开之后,关万山站起身走到窗前。
夜空中挂着一轮弯弯的月牙,是大年初一的朔月,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的湖面上,碎成无数细小的银鳞。
关万山忽然想到,今天是大年初一,女儿已经十六岁了。
他十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?大概还在老家读书。
他的两个儿子十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?关泽在卫氏书院里背圣贤书,关霖在万氏武馆里斗鸡走狗。
而他的女儿十六岁的时候,已经能在一天之内把一桩足以轰动全道的水贼大案处理得滴水不漏。
关万山轻轻叹了口气,自言自语道:
“素云,你把女儿教得太好了,好到我都不知道,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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