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家,话我记下了。”
他破月牌一抬,那根金线,应声而断。
“你的魂,回去,再陪你丫头,些日子。”
老翰林的魂,怔了怔,化作一缕暖光,朝周恒深深一揖,飘出了暗房。
“不!引芯!我的引芯没了!”
邬德海眼睁睁看着那缕最金贵的魂飞走,眼睛都红了。
他抱着相机,状若疯魔,扭头看见门口那抹红衣。
“拍不到你,我拍你身边的鬼!”
他猛地扯下蒙着大铜镜的黑布,镜面朝暗房门口,狠狠一照。
正引着魂出门的苏晚,被那镜光一映,红衣一颤,闷哼一声,倒退半步,身形,都淡了几分。
“媳妇!”
周恒眼神一厉,一个箭步挡在苏晚身前。
“你敢动她?”
他丹田空落落,提不起雷火,便不硬提。
抬手,把刚重炼的破月牌,翻掌往那面一人高的大铜镜上,狠狠一扣。
牌面上,雷木的纹、清微的雷意,齐齐亮起。
“你这镜子,专收旁人的魂。”
“小爷今日,让它,收收它主子的。”
“破月牌,引魂线,倒转!”
“嗡……”
一弯清光,顺着牌面,没入铜镜。
那些本该抽向旁人的引魂线,被这一扣,生生倒卷了回去。
铜镜是收魂的,线一倒,头一个收的,便是离它最近、又和它连着的掌镜人。
“不!你不能……”
邬德海脸色煞白,转身想逃。
可已经晚了。
他靠着这面镜抽了百余人的魂,寿数、气运,都挪到了自己身上。
镜光倒卷,这些本不属于他的东西,连同他自己的三魂七魄,一道被铜镜往回抽。
“咔嚓。”
像是按下了快门。
邬德海举着相机的手,定在半空。
他油光水滑的脸,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,皱纹一层层炸开,头发转眼花白,张着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那些被他收过的魂,最后看了他一眼,轻飘飘从他身侧出了门。
“你说,拍一张,留十年。”
“我们的影留下了,你的命,也留下吧。”
邬德海整个人,越缩越薄,“唰”地一下,化作一张枯黄的底片,飘上那面墙,混进满墙底片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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