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是正的,黄金四目底下,却缠着一缕极细的、银白的月纹,那月纹从它后颈钻进去,顺着脊背,一路往庙后延伸,钻进那扇小门,看不见尽头。
【叮!望气:月纹控制线。】
【它不是自己要杀你,它是被一缕月纹线牵着,线的另一头,在庙后,在月牌、在聚阴池。】
方相又是一戈刺来,周恒没躲,他盯着那戈尖。
戈尖在离他心口半寸的地方,顿了一下,像是有一丝迟疑。
就这一顿,周恒看清了。
“它在犹豫。”他说。
“啥?”二猴没听懂。
“它每一招,都是冲着邪去的。”周恒盯着方相,“它镇墓驱邪的本能还在,只是叫月纹迷住了,把我们,当成了邪。”
【叮!看破:神智未灭。】
【方相的职守还在,它不是甘心护邪,是被人反过来,当了刀。】
周恒飞快地盘算。
毁掉它,雷气耗光也未必能成,它是铜身,还辟邪。
可它是被线牵着的。
“雷梭引,能穿线。”他摸了摸指间的梭,“我不毁它,我挑断它身上那缕月纹,线一断,它就醒了。”
【叮!定策:挑线,不毁身。】
【趁它迟疑、本能还在,挑断后颈那缕月纹,还它一个清醒。】
他把大壮、二猴召到身边,飞快地交代。
“等会儿我贴近它,它那戈必然扫我,大壮,你拿杆子替我架一下,就一息。”
“二猴,它四目再放光,你拿黑碗扣,扣完往它身后绕,别叫它顾着我。”
“我只要一息,够我梭尖,够着它后颈。”
大壮攥紧杆子,重重点头,二猴也把黑碗抱稳了。
周恒看向苏晚,伸手,把她往身边拉了拉。
“媳妇,你魂不稳,别出手,我挑线的时候,你替我盯着那扇小门,有动静,就喊我。”
苏晚“嗯”了一声,红衣贴近他,替他挡住门缝里渗出的那点寒气。
他刚要动,庙后那扇小门里,忽然传来一阵“咕噜咕噜”的水声,像有什么身量,在池子底下翻了个身。
黑气,顺着门缝,猛地涌出来。
苏晚红衣,毫无征兆地一颤,她脸色发白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媳妇?”周恒一把扶住她。
“那池子……”苏晚声音发紧,“它在叫我,我这魂,头一回……有点不听使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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