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下毛笔。
视线顺着桌面,从那些充满戾气的实证物件上淡淡扫过。
“沈先生今天是来交底交差,还是代表老爷子来求救的?”
清冷的声音,不带一点多余的情绪。
“都不是。”
沈祁双手用力压在木桌边缘。
他闭口不提“救沈家”,视线越过证物,牢牢锁定在云浅身上。
“这凶煞既然能顺着血脉一路往上找人。”
男人咬紧牙关,嗓音里压着毫不掩饰的惊惧:“那老宅里溢出来的那些脏东西,会不会碰到孩子?”
坐在高脚椅上的云知珩放下平板。
清脆的小奶音直接无缝插入。
“大叔,原来你也会怕家里那堆烂摊子牵连无辜呀。那个没有脸的坏娃娃成天追着你喊爸爸,现在它脾气变大了,你就不怕它顺着网线直接爬进我们家?”
云知珩的话字字见血。
沈祁被刺得眼眶发酸,却没有反驳半句。
他只是盯着云浅,那是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。
云浅伸手捏起那张封着照片的塑封袋。
扫了一眼残纸上的字迹,立刻丢向一旁。
“小陈,罗盘。”
沉甸甸的黄铜罗盘迅速递了过来。
云浅单手托盘,手指拨动最外侧的金属转盘边缘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原本死寂的黄铜指针,在对准那张青岭山地图的瞬间,开始疯狂震颤。
天干地支盘面乱转,最后死死卡在正北极阴位。
冲天煞气,即便隔着相片,也瞬间惊动了天机盘的底层感应。
“祸不及不知情者。”
云浅给出最终判词:“沈家自己埋在祖坟里的毒蘑菇,就算烂得汁水四溅,只要我不松口接这笔因果,就断然漫不到这间屋子里来。”
沈祁那紧绷的后背,这才松懈了下来。
云浅拉开身侧的抽屉,三张画满朱砂重纹的黄底符纸被她抽出。
“拿走。”
沈祁愣住了。
“祖坟地脉阴气冲煞,比之前塞在墙里那只木偶凶绝百倍,连我画的镇煞阵都未必能硬扛。”
云浅端起青瓷茶盏,用杯盖刮去水面上的浮沫,目光凉凉地落在男人满是雨水的衣服上。
“一张贴车上,一张放办公室,一张随身带着。”
没有任何废话,规则界限划得泾渭分明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