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压抑与疯狂的黑色涂鸦线条。
整个屋子,就像是一个收集人类绝望的巨大情绪垃圾场。
云知珩抱着平板电脑,迈着小短腿走到墙边。
“这个叔叔在撒谎。”
他短胖的手指敲击着屏幕,调出公开资料,直接将铁证甩出。
“展馆运营公示上写得清清楚楚,废弃画作每三个月统一进行专业粉碎处理。可是这些纸张的受潮泛黄程度和风化痕迹,最少囤积了五年以上。”
李馆长靠在门框上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
云浅越过众人,走到正前方的墙壁前,手指扣住最底下一张画纸的边缘。
“撕啦——”
云浅用力扯下一整张画布。
画纸背面牢牢粘着一整块完全不透光的黑边纸。
云浅从包里拿出裁纸刀,刀尖刺入黑边纸中央,猛地向外一挑。
一根红色的粗棉线从纸层缝隙里掉了出来,末端打着一个反向死结。
这和绘本、古董摆件、雕塑里找出的阵眼结构完全重合!
“画纸才是五年前最初的阵眼布置。”云浅手腕翻转,干脆利落地斩断红线。
“外面那些新入库的公益展品,全都是用来掩人耳目的障眼法。”
云浅的声音在密闭的库房里透着刺骨的穿透力。
“从五年前开始,这个庞大的阵局就在暗中布置。通过不断吸食这所心理展馆里受创儿童的负面恐惧,给地下更深处的根系提供养料。”
“嗡——”
云浅背在身上的粗布包猛地一震。
天机盘在包内发出一声轰鸣,黄铜指针的震动频率比刚才剧烈了十倍。
这是遇到同源大凶之物才引发的磁场共鸣。
云浅抬起手掌,隔着布料强行压在罗盘表面,硬生生压下这股震颤。
如今阵脚未破,对方藏在暗处,强开天机盘只会触发更为致命的绞杀反噬。
她转过头,视线仔细扫过刚才被扯落画纸的那片墙皮。
在剥落的墙砖深层缝隙间,卡着一角折叠得严实的旧纸片。
云浅用刀柄轻轻敲了敲墙砖侧面,纸片顺着缝隙掉落在地。
小陈立刻按亮手机手电筒照了过去。
一张老旧相片掉了出来,相片背景满是水汽污痕,正中央矗立着一扇生锈的巨型卷闸门,门头挂着一块褪色的铁皮招牌:沈氏西郊旧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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