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的不是椅子,是人。
苏晚的心,莫名一暖:“我们都没事。”
“证据固定了吗?监控、目击、他们后门的接收画面,都备份了吗?”他的声音清醒而冷静,听不出半分睡意,显然是瞬间就进入了状态。
“都备份了,云端也存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语速极快,“听着苏晚,第一,不追椅子、照常开业、连夜重做,你的决定是对的,他们就等着你自乱阵脚。第二,被偷走那把的暗记和原创底稿留好,这是日后反告他们商业窃密的证据。第三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需要木料、蜂蜡、任何工具,或者需要人搭手,给我打电话,我二十分钟到。但今晚这把椅子,我不碰,它必须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。我只做你们的后勤。”
苏晚握着手机,鼻子有点发酸。
他永远知道,什么时候该站到她身前,什么时候,该克制地站在她身后。
“谢谢你,陆保言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傻瓜。”电话那头,他的声音放柔了一瞬,“去做你的椅子。我在。”
挂了电话,苏晚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工作台。
墙上的时钟,指向凌晨零点整。
距离星光馆开业,还有九个小时。
苏晚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展台,转身把旧椅子彻底从脑海里清空。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,她倒要让钟启明看看,什么叫偷不走、抢不去、压不垮的晚序。
一场和时间、和暗处对手赛跑的硬仗,在这条沉睡的老弄堂里,悄然打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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