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在对应的卯眼处补了一道暗楔。
“这叫‘借纹生榫’。”老人一边修一边解释,“木头有它的脾气,它要往这儿裂,你别跟它硬顶,顺着它,把毛病变成筋骨。修好了,这地方反倒比别处还结实。”
重新试装,严丝合缝,甚至比原设计还多了一层咬合。
苏晚看着这化腐朽为神奇的一手,心里那块“传统手艺如何与现代效率共存”的石头,忽然落了地。
夹具负责精度和速度,老师傅负责经验和变通——这,或许就是晚序未来要走的那条路:不做被时代抛下的纯手工,也不做没有灵魂的流水线,而是让老手艺,借新方法,活下去、走出去。
凌晨三点四十,模块三又卡了壳。
坐面那圈冰裂纹,既要好看,又要暗藏加固结构,机器铣出来的纹路总差一口气,显得呆板。毛豆急得满头汗,连改了三版参数都不满意,差点想放弃这个设计、退回最简单的平板坐面。
“不能退。”苏晚蹲下来,盯着那圈纹路看了很久,忽然眼睛一亮,“机器走直线,可冰裂纹本来就不是直线。毛豆,你把铣刀的固定路径改成‘随纹走刀’,纹路的大致走向交给机器定,最后的收边,留给鲁师傅手工修。”
“机器出形,手工收魂。”鲁七一听就懂了,拈着胡须点头,“这话在理!老祖宗的活,讲究‘三分机器七分人’,你们年轻人有机器,我们老骨头有手感,凑一块儿,才叫绝配。”
这一试,果然成了。机器铣出的冰裂纹流畅均匀,老师傅手工收过的边,又带着一丝温润的、不规整的人情味,刚柔并济,比纯手工快,比纯机器活。
李阿婆端着刚熬好的姜汤进来,看着这群熬红了眼却越干越精神的人,一边给大家分碗,一边絮絮叨叨:“慢点慢点,汤烫。我说你们啊,比我们当年赶工绣嫁妆还拼命。”她瞅见那圈冰裂纹,啧啧称奇,“哎哟,这花纹跟我们老弄堂那扇木窗一模一样,好看,真好看。”
一碗热姜汤下肚,寒意尽散,众人又是干劲十足。
——
凌晨四点,陆保言到了。
他果然没有碰那把椅子,只拎着两个大袋子。
一袋是热腾腾的宵夜,豆浆、生煎、还有给老师傅们准备的温热桂花糕;另一袋,是苏晚提过一次、市面上很难买到的顶级天然蜂蜡,和几块备用的、年份更老的榆木料。
“料我托人从仓库连夜调的,都带了产地和检测证明,你们挑着用。”他把东西放下,挽起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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